“bonjour,这是你好的意思。”

    葛晴学着我的发音,顿顿地重复了一遍。

    “au revoir,这是再见的意思。”这句比你好的发音要难点,我重复了好些遍,葛晴才总算勉强地听清楚了。

    第三句是我从网上自己学的,我承认我动了点歪心思。

    “je t\'ai”,说完我便抿嘴低下了头,在心里期待着葛晴的重复。

    但我却并未等到葛晴像刚才一样略显迟钝的重复,而是等来了一句中文的--“我爱你。”

    中文当真还是最具有魔力的,仅三个字就搞得人热泪盈眶的。

    小草等来了阳光,复活地很彻底。

    “不是不懂法语嘛?”

    “我可没说哦。”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早日暴富

    第40章

    下午我们还是在房间里度过的。葛晴似乎很累,她一觉就睡到了接近下午五点。等醒来时,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伸手帮她挡着刚亮起的光。

    “几点了?”葛晴问我,声音是沙哑含糊的。

    “还有三分钟就到五点了。”我又确认了一遍时间,问她是不是晚上还有事。

    葛晴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告诉我晚上还有一场戏要拍,拍完就杀青了。

    对于葛晴工作上的事,我很少,也可以说几乎没问过。因为我觉得葛晴是一个喜欢自我追求,自我努力的人,她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帮助与过问。但如果有想说的葛晴一定会告诉我,有想宣泄的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我,就像在住院的那段时间一样,会别过脸问我能不能带她去趟b市。

    但葛晴这次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即使葛晴回来时笑容满面,状态很好,我们又做了很多近乎暧昧的事,但当葛晴休息完醒来时,我能很明显感受到她的疲惫,很明显地感觉到她不是因为睡太多而懵懂晕乎的状态,而是有很多不太想言说的事,却又希望有人去敲一条供她吸氧的裂缝出来。

    这种感觉在葛晴扣上我的手,深呼吸之后问我晚上有没有事时,尤为强烈。

    我摇摇头说没有,并问她晚上能不能陪她一起去片场。

    葛晴很欣喜地答应了,都笑出了梨涡。

    晚上我跟葛晴一起去的片场,当然也就见到了葛晴的助理沈珊,她是一个矮矮的,有点胖胖的女孩。说起来我是比沈珊小的,但是看起来却不像。听葛晴说她很喜欢吃薯片,于是我就买了一包过去。

    沈珊看见我时应该是以为葛晴找了个新助理,要把她给辞了,所以看我的眼神就很是慌张,想指又不敢指我,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个“葛晴姐”出来。

    葛晴把我买的薯片给沈珊塞了过去,说:“这是孙晓。”

    如释重负一样,沈珊长舒一口气。

    后来驱车到了片场,就见到了各式各样我叫不上来名字的大机器,皮肤晒得黝黑的大哥们扛着它们喊着“让一让”“当心当心”之类的话,帅哥美女也是真的很多,好多不认识的人刚见面就能聊得甚欢。

    总之我们走到哪,哪里就有人。

    很热闹,好像大家不是来演戏的,是来做另一个自己的。

    我和沈珊在葛晴试戏的时候聊了很多。准确来说,是沈珊一个人说了很多,而我只是在一旁附和着。男女主出来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这个女主和一个当红男星某某某是前男女友的关系,等男二出来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这个男二在片场对女主很好,她怀疑他俩有点什么······

    几乎每一个演员出来的时候,沈珊都能知道那么一两个八卦。说实话,我挺佩服她对于这些八卦的记忆能力的,而我却只能记得她跟我说的葛晴的事。

    沈珊是在导演的一声声“现场安静”里断断续续地讲给我听得。

    她说葛晴年初的时候其实接到了一个女主的本子,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女主,比现在的女三女四好太多了。但葛晴拒绝了那个本子后,拒绝之后公司就要求她接了许多女三女四的本来补足那个女主本对于公司的盈利。而这也是为什么葛晴这一季度来很忙的原因。

    沈珊说完后,我就骂了几句街,骂的很难听。沈珊看我的表情都变得惊讶起来,但不一会她也就见怪不怪了,便又吃起了薯片。

    可不是嘛,狗公司就是要趁早倒闭。

    以后的我,一定不能让葛晴受这种委屈。

    后来我问沈珊为什么葛晴不接那个本,她咽下薯片说是因为我。她说葛晴接的所有角色都是没有爱情线的。

    没想到营销号里说得演员因为圈外恋人而不接爱情戏的事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葛晴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

    执灯的人是站在黑暗里的,正如葛晴在黑夜里捧着一束缠绕着小夜灯的花。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向她走去,而她却独独走向了我。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我们六十年后的样子,看到了苍苍白发的她与人流相背,同样笑着对我说了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