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耸耸肩,莫靖诚沉默,严枫推了推眼镜,居然还一脸冷静的分析道:“我觉得那孩子是习惯性的依赖你了,才错把这感情当成是爱情。”

    “我也这么觉得。”司徒磊附和着,毕竟对于杨希言的情况,他比其它几人了解的还清楚一点,不过也因此他更同情杨光了。

    “那是一种执拗,我到觉得亲情爱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象一定要是杨光。”

    从小时候开始,那个孩子表现出来的唯一的那种认定,所有人都见识过。虽然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司徒磊却觉得,这真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发展。

    按杨光的说法他跟杨希言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孩子五岁的时候,那个年龄对一般的孩子来说,能记住的东西并不多。

    因为他父母的不称职,导致只出现过一次救过他一次的二叔占据了他不多的记忆,第二次见面又是在那样的场合下……那孩子想不亲近他都难。

    杨光严厉,但是杨光对他却很用心,杨希言敏感,他不会不知道他的二叔对他的好,依赖,信任,认定,所有的感情堆积到最后,就变成了执拗。

    不过执拗的人,又岂止是杨希言一个呢?

    分析着杨希言的状况,司徒磊说着,顺势看了严枫一眼,严枫微垂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严枫的事情他们几个都知道,但是却帮不上什么忙,严枫也不打算让他们插手,所以总是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莫靖诚点点头,下最后的结论,“听起来有点非杨光不可的感觉。”

    他们的分析,并没有让杨光的心情轻松起来。

    沉默着,杨光注视着手里的杯子,半晌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相信命运吗?”

    房间里的几人面面相觑着,司徒磊甚至一脸的怀疑,他觉得杨光是不是受的刺激太严重了……“你问一个医生这种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连严枫也觉得疑惑,“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奇怪吗?”不甚在意的笑着,杨光扫了几人一眼,问道:“你们的回答呢?”

    司徒磊撇撇嘴,说:“我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能用科学的方式解说,这是一个研究人员的原则。

    “我……”思索了又思索后,莫靖诚耸耸肩,说:“不太信吧。”

    “不信。”邵峰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也不信。”严枫推了推眼镜,探究的看着杨光,问道:“难道你信?”

    “对,我信。”

    点了点头,不理会司徒磊的嗤笑,杨光半掩着眸子,遮去了那些黯然。

    把杨希言从杨园接回来的时候,杨光也是相信的,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的改变过程,那么结局始终都不会一样的。

    那么信誓旦旦的坚持,到底,还是被那个孩子亲手的催毁了。

    命运把一切都导回了正途。杨光甚至都能看见,自己和那个孩子重复着曾经的结局。

    “杨光?”

    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异常,严枫一把拍在他的肩上,“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低沉的气息和颓废的面孔,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么恣意洒脱的男人。

    司徒磊安慰的拍拍他的背,道:“别太担心了,总会有办法的。”

    对上几人带了些担忧的视线,杨光笑笑,“我没事。”

    是啊,总会有办法的。

    聚会结束,杨光从酒吧里出来,打开车门杨希言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等着他。

    看到他,杨光也不意外,只是问道:“都看过了?”

    前排的赵东代蘀他回答道:“所有的场子都去转过一圈了,基本上应该是了解了。”

    杨光点点头,关上车门,道:“开车吧。”

    车子在黑夜下行驶,一路的霓虹灯闪烁着,映照在身边的男人刚毅的脸上,杨希言看着他,一直沉默着。

    今天一天他在赵东的带领下巡视了一圈男人的地盘,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男人的王国,而男人却已经允许他踏足了,虽然目的也许并不那么单纯,但是只要能离这个男人更近一点,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一直盯着杨光的侧面,也没有错过他眼里的疲惫,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知道他的二叔烦恼的一部分,是来自于他。

    眼角的视线里扫到盯着他看了半天的人终于知道反省了,杨光弯了弯唇角。

    很多事情他不能想的太糟糕,因为怕发展下去会真的无法挽回了,所以他只能尽力的往最好的方向考虑。

    尽管这样看来,有些自欺欺人。

    “老大……这不妥吧?”赵东一脸犹豫的看着杨光。

    自家老大居然让他以后就带着言少看场子,他手下的都是什么样的场子?酒吧,歌舞厅,夜总会……这种下三烂的地方什么下流的事都有,这样的地方哪是小孩子能去的啊?

    他劝阻道:“老大,我知道您是打算让言少学着接手了,那您可以安排他去成哥的地盘啊,那些东西言少也都懂,好歹是有学问的人,不像我一样,就混街头的……”

    杨光摆摆手,“没事,你就按我吩咐的去做就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这总行了吧?”

    “这……”赵东看了看那一直沉默的少年,再看看杨光,仍是不太赞成道:“老大,我不是怕担责任,我只是觉得言少不适合。”

    看过杨希言批改文件时的专业,也看过他打架时的狠戾,赵东始终觉得这种人应该是跟杨光一样,适合坐在高位上,而不是跟着他在歌舞厅那种下三流的地方混着。

    而且做为家长,他也担心杨光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到那种地方……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