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来了——

    谁敢去打?

    睿明郡主若是明事理的也就罢了,偏偏她来刑部自首时就是心不甘情不愿。而且从来都是横行霸道的,这要是真把人打了,等她出去,那刑部这些人可都没好果子吃。

    于是乎,刑部也只敢将她先关起来。

    “若是怕,还不如将她偷摸放了算了,还能卖给睿明王府一个人情。”狱差纳闷。

    可却又有人回答说:“你疯了吧!放了?你当那位姑奶奶为何会来自首?”

    “为何?”

    “她在街上欺负普通人时叫大皇女殿下给逮住了,直接言令让她来自首!”

    “那的确……这可轻易放不得了。”

    “而且我听说啊,这睿明郡主想欺负的,还是那位不会武的安定公主。”

    “安定王的……”

    “可不是!”

    狱差的话音虽小,但也难逃卫子楠的耳朵。

    她坐在牢房里,不禁啧了一声。

    突然,说话的狱差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卫子楠也抬头望去,虽然牢房阻了视野,但似乎是有人来了,她听见脚步声了。

    “参见二皇子殿下!”

    “免礼,本宫来看看堂姐,不知堂姐被安置在哪间牢房?”

    卫子楠诧异,随后心里升腾起一丝气愤。

    卫景瑜,他还敢来!

    不一会儿,卫景瑜就来到了她的牢房前,回头对几名狱差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与堂姐有事聊聊。”

    “是。”

    等人都走完了,卫景瑜才好似担忧地问她:“堂姐,怎么去送个桃枝,还把自己送进大牢里来了?”

    “不就是你怂恿我去的吗?现在你又何必来这假惺惺!”卫子楠瞪着他,像是要把他脸上那层假面给撕下来。

    “是堂姐说自己心悦安定公主,本宫才给姐姐出了个主意。怎么现在竟成了本宫的不是了?”卫景瑜也收敛起笑容,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哼。”卫子楠懒得理他。

    “看来堂姐这桃枝是没送出去了。”卫景瑜复又笑起来。

    “闭嘴!”卫子楠生气道。

    “堂姐脾气还真大。”卫景瑜乐呵呵地说,“不过咱们是一家人,弟弟可不会害你。至少,我立刻就能让刑部把你给放出去。”

    卫子楠:“不必。”

    “不仅能把堂姐从这放出去,这还有个办法,能让堂姐抱得美人归。”

    卫子楠看向卫景瑜,他还是一派从容,眼里却满含算计,“你想要什么?”

    “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二皇子笑笑,“我不过是不想看到安定公主嫁给大皇姐罢了。所以想想,这整个京城中,能配得上安定公主的,也就只有堂姐您了。”

    卫景瑜与卫景珂向来只是表面姐弟,知情的都懂。

    所以听见他这么说,卫子楠倒也不是不信的。

    “哦?那你且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二皇子只给了她三个字——

    “百花宴。”

    卫子楠眯眼。

    百花宴。百花宴历来由二皇子母妃惠贵妃所主持。他说百花宴,卫子楠倒是觉得有几分可信。

    二皇子见她仍面露迟疑,便压低声音道:“只要堂姐按本宫说得做,本宫保证,沈沛定是堂姐的掌中之物。”

    “还是说,堂姐想看的是沈沛与大皇姐喜结连理?”

    卫子楠心里一沉。

    沈沛……

    “说你的计划。”

    第13章

    “殿下,卫景瑜去牢里见了卫子楠,还私自把人给放了。”冯猛沉声回禀。

    “二皇子这是在当众挑衅殿下。”白澜也皱紧了眉。

    大皇女殿下让卫子楠去自首,转眼关了不到两日,二皇子就把人给放了。

    “而且还是惠贵妃向陛下请的口谕,说是既然没伤到人便算了,百花宴在即,点名要睿明郡主去参加百花宴。”

    “知道了。”卫景珂喝口茶,吃着安定王府送来的肉干。

    殿下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白澜忍不住道:“殿下,二皇子联合睿明郡主,若是对您不利……”

    “无妨。”

    她说无妨,白澜只得闭嘴。

    卫景珂拾起帕子,轻轻擦了擦指尖。

    别看卫子楠横行霸道,但卫子楠没那个胆子掺和进夺储大事。

    若她真有胆对付自己,早就进了官场。

    睿明王看似无能,却对朱雀的朝政局势分析得清楚,他这个亲王就当好皇帝的弟弟,不犯事,也不握权。唯一的女儿虽然放浪形骸,但也不入仕途,顶着皇室血脉的郡主,没有实权但也无人敢惹。

    睿明王经营数年,才将睿明王府门面上的锋芒消减干净。卫子楠只要不想睿明王府卷进这场夺储之争,就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百花宴,二皇子准备了什么等着她,她倒有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