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此也是头疼不已。

    睿明王是他的亲弟,虽不是一母所出,但这么多年下来,他身边也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

    睿明郡主出了这等事,若不给个交代……

    “你先起来,朕一定给侄女做主!”说完,皇帝直接侧身,重喝:“惠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将百花宴交给你主持,睿明郡主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贵妃手里绞着帕子,也是泫然欲泣,“陛下,臣妾也不知啊!臣妾带着众人在那头赏花看景,这睿明郡主想四处走走,也不是臣妾能拦得住的啊。待大皇女殿下发现时,郡主就已成这样了啊!”

    “太医呢!睿明郡主到底中的什么毒!”

    太医哆哆嗦嗦上前,“陛下,郡主中的是情毒。”

    睿明王俨然不信,怒道:“情毒会将我女儿害成这副模样!?”

    太医叹息,“这毒本是乱人心智,使人沉迷□□。奈何郡主中毒太深,药石无医。而安定公主则中毒尚浅,如今吃了解情毒的药,已无大碍。”

    “安定公主?”皇帝一愣,沈沛也中了毒?

    “是,不过安定公主已无大碍。”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

    “沈沛参见陛下。”沈沛这才施施然出现在众人视野,只是这脸色却不似之前红润,一副虚弱模样。

    她一出现,惠贵妃莫名地感到些许不安。

    皇帝摆摆手,“免礼,沛儿可还记得是如何中的毒?”

    沈沛想了想道,“回陛下,臣女于亭中坐着,坐着坐着便觉胳膊一疼,没想太仔细,想来,恐怕就是那时中的毒。”

    说着,沈沛还将被咬的手肘露了出来,那处的确有个小小的咬痕。

    “来人,去将睿明郡主带下来,看看身上是否有咬痕。”皇帝大手一挥。

    惠贵妃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底越来越慌。

    景瑜不是说只是情毒吗?

    为何睿明郡主会变成这样?沈沛却又好似没什么大事……

    “回禀陛下,睿明郡主脖子上的确有相似咬痕。”护卫禀告道。

    皇帝当即眯起眼。

    “可不该啊,御花园中怎会有这等毒物……”太医提出质疑。越毒的东西,生长环境越是苛刻,御花园可养不出这样的毒物。

    “一定是有人刻意放出了毒物暗害我女儿!”睿明王目眦欲裂。

    沈沛适时插嘴,“我原也是跟在大家身边,只是身旁人落水,贵妃娘娘好心命人将我送去了那亭子里歇息。”

    惠贵妃听她这么说顿时急了,“安定公主这话可不兴说,本宫分明是担心你受惊才让你过去的。”

    沈沛温和笑笑,“自然,贵妃娘娘是一番好意。沈沛省得。”

    “沛儿被毒物咬时,怎无人通报?也没立刻传太医过去?”皇帝注意到这一点。

    沈沛无辜地笑笑,“那时沈沛身边无人,也无人能通报。没过一会儿,贵妃娘娘便携了众人赶到了。”

    听了这话,平日里脾性温和的睿明王此刻眼里像是淬了毒似的看向惠贵妃,话却是对着皇帝说的,“皇兄不觉这毒物好奇怪,怎么就只咬了安定公主与臣弟的女儿?”

    皇帝:……

    是啊,睿明王能想到的,大家怎会想不到。

    这是情毒。

    惠贵妃将沈沛送去无人驻守的亭子里,随后沈沛便被咬了。

    而睿明郡主也被咬了,这中了情毒的人若是相遇……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惠妃!”皇帝再次喝道。

    惠贵妃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梨花带雨道:“陛下,臣妾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她抵死不承认,谁也没有证据说此事与她有关。

    但她却低估了皇帝的绝情,“惠贵妃办事不力,害得睿明郡主如此,即刻下令,收回后宫大印,闭门思过三个月!”

    惠贵妃手指一颤,顿时泪水滑落,“陛下……臣妾……”

    皇帝见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惠妃,你知道的,朕不喜有人背着朕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尤其是枕边人。”

    惠妃先是来他身边吹耳边风,要他将睿明郡主从牢里放出来参加百花宴。随后卫子楠和沈沛都中了情毒。

    惠妃和二皇子在打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若此事真成了,他倒也能真把沈沛嫁给卫子楠。可偏偏,卫子楠变成了这副模样。

    惠贵妃似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惨笑一声,“臣妾……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皇弟,你放心,朕也会让人寻药为楠儿治疗。”

    睿明王见此,怒气似乎消了许多,“是,多谢陛下。”

    随后,惠贵妃被带走,皇帝又说了几句宽慰沈沛的话后才离开。

    而睿明王倒是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