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房子明这位是怎么回事?”陈珊问,她高高挑起眉头。

    严塘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又作妖了?”严塘问。

    陈珊没说话,她摊摊手,翻了一个法式白眼,意思很明显。

    “他是我爸那边的远房亲戚,”严塘说,“给我说是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来我这里历练一下。”

    他看着面前陈珊一高一低挑起的眉。

    陈珊他是熟悉的,她最讨厌的就是拉低她工作效率的猪队友。

    严塘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老规矩,三次警告过后直接开除。”

    陈珊这才笑了起来。

    “好的,严先生。”她回道,随后抱着一叠资料,满意地踩着自己的高跟鞋快步离开。

    严塘有些头疼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原本是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他爹的,他们两个除了法律上血缘上的父子关系没断,其余基本上都断了干净。

    而这个房子明,是他比远房,还要远房的亲戚的大儿子。

    这亲戚也聪明,拿捏着以前在严塘创业起步时借钱给严塘的情谊,让严塘收下他儿子来“锻炼锻炼”。

    本来这个房子明笨点也没什么,老老实实干,凑合着用也不是不行。

    问题就在于,房子明是个gay,还是个对严塘春心暗许的gay,时不时要蹦跶几下往他面前凑。

    严塘看着就烦。

    严塘有自己的规矩,他工作的时候不约炮,约炮的时候不工作,私生活和工作他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

    严塘相信陈珊回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他一直很满意陈珊的铁血手腕,免了他很多事情。而陈珊也很满意他这个负责公正的老板。

    他们两个合作良好。

    严塘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面,把电脑和笔记本电脑同时打开。

    他在把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导入电脑,在电脑上工作。

    至于笔记本电脑,严塘按下一个界面,恰好就是家里的同步监控视频。

    他能看见一楼的客厅和厨房,还有二楼他和艾宝的卧室。

    虽然说严塘放心方胖子,但是这保姆毕竟只是外人,不得不防。

    严塘便持续工作一小时左右,转头看看监控视频。

    艾宝大概在九点过十几分就醒过来了,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身上还套着海绵宝宝连体睡衣,他自己扯着袖子玩,嘴里还叽里咕噜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艾宝又换了个姿势趴床上,继续玩自己的袖子,用屁股对着摄像头。

    直到九点三十左右,张阿姨上楼来看艾宝醒没有时,艾宝才从床上下来了。

    严塘看见艾宝下床的时候,因为连体睡衣海绵宝宝的脚太长,他被绊了一跤。

    他脑后的海绵宝宝帽子都在半空划出一个惊恐的弧度。

    还好地上全是柔软的地毯。

    张阿姨也反应快,马上转身把艾宝扶了起来。一脸痛惜地给艾宝拍了拍膝盖的灰。

    艾宝被安排到旁边的小椅子上,他还呆呆的,头上一头卷毛还有些乱,似乎没搞清楚情况。

    严塘确定艾宝没什么事之后,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移开,又低下头处理工作。

    陈珊在把工作清单交给严塘之后,照例去助理办公室巡视了一圈。

    助理不比一般的员工,往往考验的是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有处理多种各样工作的实力。

    像陈珊,既是严塘的私人法律顾问,也是他的行程安排助理,还时不时在人事管理帮衬一下。

    陈珊本来在严塘那里得到了承诺之后心情不错,结果她踩着高跟鞋风驰电掣杀到办公室,推开门之后,她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房子明先生,劳驾,您在干嘛?”陈珊皱眉问道。

    她把“您”字都用出来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有点生气了,绝对不能惹的。

    房子明被陈珊吓了一大跳,手都抖了一下,正捏着的盐包都不下心被他松开掉在了面碗力。

    办公室里面的其他原本埋头苦干的助理闻言,一时间全部都看向房子明。

    结果看见,这小男孩正在挤方便面佐料,打算去泡面。

    助理办公室是一间大办公室,除了陈珊有单独的办公室,其余的助理都在这儿一起办公。

    如果在这里吃东西,像包子,味道都大,更不用说是泡面了。

    不少助理看着房子明,脸上都带起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同事脑袋瓜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房子明却不在意,“我在泡面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没吃早饭,想泡碗面吃,怎么了?”

    陈珊看着房子明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休息时间,你不应该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