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宝也只能作罢,“那好的吧。”

    他有些沮丧,本来还挺直的腰背都松了下来,头上的小卷毛也耸拉着。

    严塘看着艾宝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没法。

    他在接受自己的生活中会多出一个艾宝之前,就做了漫长的心理准备。

    这突然一下还要同床共枕了,严塘也知道艾宝应该就是想亲近他,对他有一定的依赖,但是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

    严塘心里想得倒是清楚,如果过段时间,艾宝又提起要一起睡觉觉这件事情,他感觉能接受,那无所谓,不过是加个枕头的事情。

    但是,如果艾宝没再说这件事了,他也当作不记得了。

    事情说完以后,严塘又摸了摸艾宝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烫。

    “艾宝,今天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感觉到掌心不算高的热度,严塘皱眉问,“今天曾老师和张阿姨都说你很嗜睡。”

    严塘又伸手去探了一下艾宝的后脑勺。

    温度也还是不高,感觉起来挺正常的。

    “冬天到了呀,我也该冬眠了。”艾宝回答。

    他说着还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像又困了。

    “冬眠?”严塘一脸奇怪。

    “对的呀,冬眠,”艾宝煞有介事地给严塘解释,“就是在冬天睡很长很长的觉,然后到了春天就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在春天就可以见到很多人,也可以吃很多东西。”艾宝说。

    严塘明白了,“那艾宝现在是在准备进入冬眠了吗?”

    艾宝点点头说,“对呀。”

    “那可以不冬眠吗?”严塘问。

    艾宝跟拨浪鼓似的,猛地摇摇头。

    他的卷毛被他甩得反复蹭在严塘的下巴处,弄得严塘有些痒。

    “不可以的!”艾宝说,“这是规矩!”

    他的小脸绷起来,看着很严肃。

    严塘也没有多问这是什么规矩。

    他想了想,对半靠在自己怀里的艾宝说,“可是艾宝,如果你要冬眠,那你冬天都没有办法洗澡了。”

    “你想想狗熊啊,蛇啊……是不是,它们冬眠都不洗澡的。”严塘说。

    艾宝一脸震惊。

    他圆圆的眼睛都瞪大了。

    艾宝思索一会儿,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那我可以偷偷洗澡澡吗?”他小声地说,“我们谁都不告诉。”

    他说着,扯了扯严塘的手。

    严塘没说可以或者不可以,他而是问艾宝,“是不是在冬天,大家都要冬眠?”

    艾宝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啦,这是规矩。”

    “那么,大家都在冬眠睡觉,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别人了对不对?”严塘耐心地问。

    艾宝闻言,枕在严塘怀里闭上眼睛试了试,好像真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真的看不到别人。

    严塘看着艾宝一脸认真地闭眼,继续说,“那么,既然大家都看不见彼此,谁又知道谁没有冬眠呢?”

    艾宝睁开眼睛,看着严塘满脸惊奇。

    “对哦,”艾宝又开心起来,“那我可以偷偷地不冬眠了。”他说道。

    “你也可以每天洗澡了。”严塘揉揉他的头说。

    艾宝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可以偷偷不冬眠这个消息。

    严塘的深蓝色运动外套里面夹了一层绒,他没拉上拉链敞开衣服两边时,艾宝还能摸到里面软软的绒毛。

    他显然很喜欢这一层柔软舒服的保暖层绒毛,连帽绳都没有玩了,一心一意专注地抚摸它们。

    严塘感受着艾宝的小胖手在自己外套里摸来摸去,他里面就穿了一件运动衫,有时都能感觉到艾宝肉嘟嘟的小手的温度。

    “艾宝,你饿了吗?”严塘低头问艾宝。

    他听张阿姨说艾宝今天晚上都还没有吃饭,从17点一直睡到现在。

    艾宝似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这件事,他抬起头看着严塘。

    “我忘记啦,”他说,“我有一点点饿。”

    严塘于是就起身,把艾宝搭在板凳上外套,还有被他随意踢在角落里的毛绒拖鞋拿过来,让艾宝穿好下楼吃饭。

    “我可以只吃一点点饭吗?”艾宝牵着严塘的手下楼梯问。

    严塘拉着他,让他小心不要踩滑,“不可以,”他说,“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

    艾宝于是噢了一声从最后一阶台阶上跳下来。

    “那好的吧。”他说。

    曾教授的做事效率高,过了两三天,她就把整理好的,推荐给艾宝看的儿童话本的书名名单交给了严塘。

    为了落实好这些事情,她早上吃了早饭就来了严塘的家里。

    彼时,严塘也不过是恰好用好早餐,想着休息一下就去办公室。

    而艾宝还在楼上睡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