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又臭又长。

    严塘找了找陈珊的位置,她代替的是严塘,也是yt公司,yt公司虽说不是那些老牌的互联网龙头,但是这几年也发展得不错,有自己的软件开发与创新,她站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还挺靠前的。

    陈珊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不过妆容这次画得柔和了些,涂的口红,靠着严塘敏锐的眼神,能看出来,都是她吐槽过无数次的“心机婊”柔粉色。

    不过严塘觉得艾宝就是天生的这种唇色,粉粉的,上火了就会有点红。

    她笑得温婉地看着摄像头。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严塘缩小图片,准备退出时,他不经意地瞟看了第一排一眼。

    结果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严塘皱起了眉头,又把照片放大,直到整个手机屏幕都是第一排最左边那个人的身影。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严塘放大了太多,画质已经很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他应该挺高的,似乎带着眼镜,脸上的笑看起来很从容。

    严塘坐在床上盯着这个模糊到像是全身上下都糊了马赛克的人,久久没有其他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击屏幕退出图片。

    “第二张照片,第一排最左边那个男的是谁?”严塘本来都已经把字打好,输入到对话框里了。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又全部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算了,问这种问题,太没有意义了。

    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谁还在意谁?

    严塘哼笑一声,无所谓地把手上的手机甩到一边。

    严塘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想起前几天翻看艾宝的诗歌大作本时,看见的一首小诗:

    “没人来

    没人去

    这么多年

    没人再记得你

    栀子花开了呀

    远处的木呀

    艾宝呀

    都在这里”

    其实艾宝这一本诗歌大作里,大多数都是些零碎不成段的话,多数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快乐的情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首读起来却无端地有些让人忧郁。

    可能这是在一个雨天写的,严塘揣测道。

    严塘估计艾宝也不会写“树”字,因为今天看他遇见这个字,都不会读,所以用“木”来代替。

    不过读起来倒是挺和谐的。

    其实,严塘也不清楚艾宝趴在桌子上,写这首诗的时,是什么样子的心情,什么样的状态,又或者艾宝究竟想写什么,想记录这么。

    可是当严塘想起这首小诗时,他却奇异地感觉艾宝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和花和树和阳光,一起拥抱住他。

    他笑得软乎乎的,身上还有一股奶味。

    第14章 一只蓝眼睛的猫(五)

    十四

    “那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他们边笑边说,

    “你以为你有蓝眼睛,

    就可以把老鼠国找到?”

    ——

    陈珊在h市开会开得挺开心的。

    h市本来就是沿海城市,很多国际一线品牌得专卖店总部都设在那里,款式多到其他专卖店不能比。陈珊不仅扫了货,她来回费用住宿也报销。

    她还顺便给艾宝买了个礼物。

    严塘收到还有点意外,“给艾宝的?”他确认道。

    “嗨,不是给艾宝的,难道是给你的?看你家里多了一个小朋友,一直没什么表示,这不是一点迟到但到的心意嘛。”陈珊把礼品袋递给严塘。

    “你买的什么?”严塘接过礼品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礼品盒包装得严实,看不出来内里的乾坤。

    “小天才电话手表,”陈珊摆摆手说,“我还问了售货员,买的最新款——大黄蜂那个的。”

    严塘一脸无语。

    “艾宝十七岁了,不是七岁!”他对陈珊说。

    “我知道他十七岁,”陈珊一脸莫名其妙,“你这不是废话吗,这小天才电话手表不实用吗?你不仅能给他打电话,他走丢了,你还能看见定位——多方便啊。”

    严塘看着陈珊自然的样子,居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很多人买礼物,主要还是从心意美观,甚至是含金量出发,而陈珊不同,她是正宗的实用主义拥护者。

    严塘还记得以前陈珊和自己吐槽,她一个初中关系不错的小姐妹结婚了,她去给别人送礼物。

    她送了一套澳大利亚买的羊绒床单,被套,枕套三件套。

    结果她那个小姐妹的脸当场就绿了。

    陈珊翻了个白眼,说,我这三件套一共一万多的好吗。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收下她那些亲戚的什么三千多、四千多的项链手镯笑得合不拢嘴,我以为她看见我这一万多的东西也会高兴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