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幕正发挥所有暗探的作用,将洛家全部六品二重境修士,以及有天赋的年轻一辈调查清楚。

    李羡则是待在云开苑,从没离开过。

    终于到了第九天。

    李羡在院子喝茶,殷舒蕾优雅地帮李羡泡了几杯茶。

    “娘子,你现在还在东霞镇帮人看病吗?”

    殷舒蕾点点头:“的确,趁现在还能行动,能帮一个是一个。”

    李羡摸了摸她的肚子:“娘子心地这么善良,咱们孩子出生后,你打算将他培养成大夫吗?”

    “听孩子自己的吧!”殷舒蕾同样摸着李羡的手:“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够修炼。

    行医固然能救人,但是只有修炼到一定的地步,才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殷舒蕾经历了银杏堡之变,她们殷家在那个地方可谓是德高望重。

    可最后还不是被一个比他们强的修为裹挟,不仅连行医的道德都丢了,甚至还家破人亡。

    “也是啊!”李羡叹了一口气:“可惜啊!相公不能看着他长大了,也就只能在他出生的时候抱抱了。”

    “相公,你要去哪?”殷舒蕾心中一紧,有些紧张的问道。

    李羡无奈:“本来想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你们的。

    相公修为突破,最多半年,就要飞升了。”

    “飞升。”殷舒蕾脸色一白。

    那岂不是说,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殷舒蕾知道李羡迟早会飞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看你们的,或者,把你们带上去的。”

    李羡抓住殷舒蕾的手臂,坚定的说道。

    “相公。”殷舒蕾有些忧伤的坐在李羡的大腿上:“是我没天赋,不然,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你。”

    “不哭不哭。”李羡抹了抹她的眼泪:“我说过的,肯定会做到。”

    但是殷舒蕾明白,想要回来,真的比登天还难。

    或许自己孩子有那个机会,能见到李羡。

    但是她以后,可能真的见不到李羡了。

    “少爷,李家主来信了......”

    孙玉堂大声喊着,闯了进来。

    看到殷舒蕾和李羡这个样子,赶紧转身,有些尴尬的说道:“堂姐,你也在呢?”

    “好了,相公办点事。”

    殷舒蕾询问:“我能跟其他姐妹说吗?”

    “可以。”李羡抚了抚殷舒蕾的头发:“帮相公安慰安慰她们。”

    “嗯,好。”

    李羡叹了一口气,跟孙玉堂离开了院子:“你老登说什么了?”

    “李家主说,所有事情已经准备好,可以行动了。”

    “终于准备好了。”

    李羡早就等不及了,丰德帝带给自己的压迫,这次要一一还给他。

    “好。”李羡点点头:“大主母回来,你就告诉她,我办事去了,今晚不用等我。”

    “是,少爷。”

    下一刻,李羡便消失在了东霞山。

    既然李幕说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他应该已经不在海州,而是秘密潜入了虞国皇城。

    李羡现在要去皇城与他会合。

    李羡现在的速度极快,哪怕是木鸢也比他现在慢多了。

    赶到皇城的时候,还能吃个晚饭。

    李幕易容成一个头发发白的商贾,此刻正在一家客栈大快朵颐。

    李羡的到来,并没有对他掩饰。

    “哎,孙子,快来,这家的烩面还是跟以前一样,手艺一直没变。”

    “你就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

    “比如呢?”

    “去教坊司逛逛?”

    “......”

    李幕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老夫早年可不是在教坊司度过的。”

    “怪不得你追求这么低。”

    “别废话。”李幕叫了一碗烩面给李羡:“明天便是安梦州给皇子讲道的时间。

    现在有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让战斗远离皇城。

    要知道,如果在皇城中打,这整个皇城的百姓,可都没有任何活路了。”

    “我明白。”李羡看了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不过,上次丰德帝已经吃过一次亏,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所以,我们需要用别的理由,将丰德帝骗出来。”

    “他是皇帝,就算是有宝物,那也会叫别人来替他取回来,他自己也不会出现啊!”

    “所以,就需要你来刺激他了。”李羡呵呵一笑:“你们一起长大,他的黑历史,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他那种伪君子,就算有什么黑历史,我骂出来也不会动怒的。”

    “那我帮你编几个,找不到难道还想不到吗?”

    “......”

    “这主意倒是不错。”李幕摇摇头:“真要骂了,他真的会出来跟我拼命。”

    “要的就是他跟你拼命啊!老登,这次不会跟上次一样,被他压制了吧?”

    “放心。”李幕冷哼一声:“自从用了一次‘归零阵’之后,体验了一次仙力之后,修为有了不小的进步。

    上一次,我便已经看出来,他的修为已经开始停滞,一点也没进步了。

    小主,

    此消彼长,再不济,也能打个平手。”

    “那他攫取了血脉之力呢?”

    “那就需要仙器出场了。”

    “既然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在安梦州出现之前,我不会出手。

    如果不能将他一次击毙,他会成为令人难安的祸患。”

    “我明白。”

    当夜,黑市开启。

    东霞山的修士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九龙山,并且将九龙山的必经之路完全堵住。

    他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绝对不让年轻一辈天赋好的洛家子弟逃走。

    甚至连李毅都悄悄的靠近了九龙山,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能够行动。

    这天夜晚,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

    天气湿漉漉的,很是压抑。

    丰德帝一直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场雨,还是因为计划有变。

    他还试图跟安梦州合作,但是现在除了仙玉,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吸引到安梦州了。

    只是,丰德帝却不舍得把身上的仙玉跟安梦州交易。

    这仙玉是他留着救命的,一旦发生危险,他一定会向安梦州求救。

    “几更天了?”

    “回陛下,四更天了。”

    丰德帝起身,走向外面。

    他用手接了一点雨水,放嘴里舔了舔。

    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虞国皇子们准时到天人宫,听安梦州讲道。

    甚至他们还兴奋的讨论,这一次国师会讲什么。

    终于,安梦州出现了。

    天人宫中,一名下人偷偷的往外面发送了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