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池绪看,脸上带着好奇。

    入学至今,池绪凭借着长得帅学习好才艺多等多重buff成功跻身校园风云人物,围观群众里就有不少人是专门来看他的。

    与其同时,苏苗也拿起来了相机。

    深吸了一口气,在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后,池绪开始助跑。

    助跑、起跳、仰头、倒肩、展体、挺髋,过杆、落地……是一个教科书般,极其流畅优美、轻盈灵动的背越式跳高。

    场边围观的人有被震撼到,齐齐“哇”了一声。

    池绪只试跳了一次,还是最低的1.45m,就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魏恒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帅了!!”

    “我的天!!!那个腰是真实存在的吗啊啊啊!!”

    “呜呜那个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场外围观的大家都在为池绪激动欢呼,甚至没人还记得魏恒刚才跳的1.67m了。

    就连苏苗也举着她那讨人厌的相机,从头到尾对着池绪拍个不停。

    到底有什么好拍的?

    魏恒拧着眉,满目阴郁地想:一个白斩鸡娘娘腔而已,估计连他一拳都扛不住,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喜欢这种货色?

    这么想着,他伸手抢过了苏苗的相机。

    相机里的第一张是池绪刚才越过横杆时的一张抓拍。

    照片拍得非常成功。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瞬时的角度下,池绪的脸仍旧没崩,反而美出了另类的效果。

    因为姿势问题,他的短袖上卷,露出了一截劲瘦白皙的腰线,

    青春、健康、充满活力。

    苏苗很喜欢这张抓拍,拍完之后反复欣赏了很久。

    这是一张浑然天成的作品,没有任何瑕疵,甚至不需要修图,直接就可以放进学校官网的校运动会总结报告里了。

    还有刚才裴谨修帮池绪别号码布的那张。

    说不清什么原因,总之,苏苗很喜欢他俩站在一起的画面,总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就在她思考配图文案的时候,魏恒力气很大地从她手里抢走了相机。

    魏恒正一张张地翻看着苏苗拍的照片。

    ……池绪,还是池绪,一连几十张都是池绪,而他却连一张都没有!

    怒气翻涌,魏恒气得要死,一张脸又青又红,他甚至想把这该死的破相机给砸了。

    但如果真砸了相机,苏苗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魏恒勉强控制住了脾气,换了个方式,冷着脸删起了照片。

    苏苗看着魏恒的动作,气得手脚发抖,她难以置信道:“你在干什么啊?快把我的相机还给我!”

    可惜她个子不高,力气更没魏恒大,怎么都抢不回来相机。

    苏苗快被气哭了,在她绝望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裴……裴谨修。

    苏苗眼里还含着泪,她呆呆看着裴谨修擒住魏恒手腕一翻,轻而易举地把相机从魏恒手里拿了回来,递到了自己面前。

    “给她道歉。”裴谨修冷冷道。

    一部分嗅觉灵敏的同学似乎了闻到了瓜的气息,听到动静后纷纷伸长了脖子,朝裴谨修这边张望了过来。

    魏恒也算是校园一霸,家世显赫,主打一个不服管教,曾几何时还气哭过实习生老师。

    他此刻竟然和裴谨修剑拔弩张地站在一起,中间还夹着一个苏苗。

    校霸、学霸、校花……

    简直是宛如言情小说的一幕!

    魏恒太阳穴周围青筋暴起,脸黑得像块黑碳,可是再心不甘情不愿,在裴谨修“别让我说第二遍”的眼神攻势下,他也不禁心生畏惧,对着苏苗迫不得已道:“对不起。”

    苏苗正检查着相机,确定最重要的那两张没被魏恒删除后,她才松了口气,将失而复得的宝贝相机捂在胸口。

    她好像没听见魏恒的道歉般,感激并郑重地对裴谨修说了声“谢谢”。

    说完后苏苗就走去了赛场另一边,离跳高场地更近的位置。

    她挑好了角度后又拿起了相机,镜头对准了跳高场地,看起来是继续去拍池绪了。

    魏恒气得攥紧了拳头。

    裴谨修没走,仍站在魏恒身边,下达命令般地警告道:“离她远点。”

    那边的池绪已经跳过去1.64m了,只差最后的1.67m。

    池绪毕竟不是专业选手,1.67m对池绪来说终究是有点勉强。他试跳两次,跳跃中途都因触碰到了横杆而犯规,但取得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比赛完毕,裴谨修迎着池绪走去,两个人似乎要回班级所在的看台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也走了一多半。

    魏恒却仍站在原地。

    他隔着人群,死死地盯着裴谨修和池绪并肩离去的背影,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恶意和妒恨。

    魏恒上次见裴谨修还是在裴谨修七岁那年的生日宴上。

    魏家收到邀请后,他父母都异常激动,临去参加宴席前,魏父魏母还曾反复叮嘱魏恒机灵点,最好能跟裴家的小少爷交交朋友。

    魏恒那时候还懵懵懂懂的,不明白为什么向来眼高于顶的父母会如此在乎一个小孩的生日宴。

    只不过收到一张华丽精美的邀请函而已,整个魏家上上下下却严阵以待地像是接到皇帝的圣旨,送裴谨修的生日礼物都精挑细选了半个月,比送自己的都贵。

    从那时起,魏恒就隐约明白,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森严的阶级在上流社会的有钱人里也一样,甚至还更为严苛。

    他可以像踩蚂蚁一样肆无忌惮地把一些普通人踩在脚下,如果裴谨修想,他也可以这样对付魏家。

    魏恒不禁感到一丝恐惧,阴森地想:要是裴家能破产就好了。

    要是裴家从金字塔尖跌落,裴谨修失去了他倚仗的背景,变成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下等人,他怎么可能还敢像现在这样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自己也不必再顾忌裴家,不必强行压住脾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忍受这种屈辱!

    这样想着,魏恒仿佛真的看到了裴家衰落后裴谨修惨淡潦倒的境地,甚至畅意地笑出了声。

    其实也快了。

    魏恒眯了眯眼,嘴角噙着一抹笑,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和贺琛出去喝酒时,贺琛喝醉后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一件事。

    贺家联合了不知道谁,准备了一个针对慎明集团的大计划。

    贺琛虽然没有详细说这个计划是什么,但是他格外胸有成竹,醉酒后说出的每句话都在明示裴家即将完蛋了。

    魏恒知道贺家不简单,起码他父母对贺琛态度也称得上是恭敬有加,既然贺琛有把握,那么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就会非常高!

    他完全可以拭目以待,等着裴谨修这朵高岭之花跌入泥潭的那天。

    恶狠狠地碾了一脚脚下的草地,魏恒也转身离去。

    一边走,他一边心想:明天的接力赛决赛,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七班赢!

    第64章

    跳高比赛结束后不久就是接力赛初赛。

    初赛对手是早就确定下来的, 七班和三、八、十四、十七班分到了一个组里,五进一,最终整个初一年级段会选出六个班级晋级接力赛决赛。

    比赛开始前三分钟, 各班选手都已经各就各位站在了跑道上,等待着比赛正式开始。

    发令枪一声令下后,选手们就如同纷飞的箭矢般飞射了出去。

    苏诚柏是第一棒,霍凌宇第二棒, 池绪第三棒,裴谨修压轴。

    这是比赛前他们反复排练后确定下来的顺序。

    运动会是学生们集体荣誉感最强的时期之一, 即使今天下午的接力赛只是初赛,也比出了一股决赛般的架势。

    看台那边也加油声震天, 似乎不是在比哪个班跑得快, 而是比哪个班的加油声大。

    这次抽签运气不错, 初赛并没遇到特别强劲的对手, 七班从第一棒的苏诚柏起就将其他班的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到最后一棒裴谨修时,甚至比第二名要快上一圈。

    毫无悬念地晋级了决赛。

    今天天气高达32c,热得很, 霍凌宇一边用毛巾擦额头上的汗, 一边自信满满道:“你看, 我就说吧!有咱们四个在,这次接力赛肯定稳稳拿第一啊。”

    时近五点, 今天的项目差不多都结束了,他们一边说一边往看台走,等点名结束, 今天就能回家了。

    换成以前,师甜甜总要损霍凌宇两句, 诸如别的班可还有体育特长生怎么就稳拿第一之类的,但她今天却一反常态,反而有些担忧道:

    “拿不拿第一都无所谓啦,你们还是要注意安全。今天另一组接力赛,十八班有个男生摔得可惨了,不光手臂和大腿大面积擦伤,流了好多血,还脚腕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听起来确实很痛,霍凌宇同情了一秒,然后疑惑道:“比个接力赛而已,又不是打篮球,怎么伤成这样的?”

    师甜甜说:“他旁边那个选手踩到了自己的鞋带摔倒了,就把他也带倒了,可能是倒地的姿势不对吧,摔倒后站都站不起来,去医务室后后才知道脚腕骨折了。”

    真是有够倒霉的,霍凌宇心想。

    随即,他的思维立马发散到了明天的决赛。

    他凑近池绪,小声并合理地推测道:“一班那几个不会要搞什么事吧。”

    一班参与接力赛的四个人分别是魏恒,刘平,关隆,徐尚泽。

    绝了,霍凌宇回想了一下,这四个竟然全都是他很讨厌的人。

    尤其刘平和关隆,霍凌宇不幸和他俩打过一次球,都是球技不行手段还很脏的那种人。

    对于这种人来说,比起自己班级拿第一,他们更愿意千方百计地阻止七班拿不了第一。

    霍凌宇立马忧心忡忡了。

    情况明明很不秒,池绪却没表现出来任何的紧张担忧与不安,他脸上风轻云淡的,甚至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