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这几个罪名都不是小罪。姜成峰要么死刑,要么无期,姜家已经公开跟他割席,看起来是准备彻底放弃他了。”

    “至于背后推手,曹叔怀疑不止一个。但可以肯定的是,苏家和迟家都有参与,里面或许还有霍家的推波助澜。”

    “九月鎏金看管得十分严格,叶兰能逃出去肯定有人帮。曹叔调查了一圈,觉得最可疑的是九月鎏金刚入职一个周的保安,名叫刘飞,不过多半是假名。”

    “而且叶兰报警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那天越河区公安局恰好有领导视察,不然凭姜成峰的人脉也能把这件事完全兜下来。”

    张多意越听越觉得这像个套,但如果这个套的目的是他,起码也该等到他忙完张家一切,毫不设防地再度踏足九月鎏金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个瓮中捉鳖。

    既然目的不是他,那要么是那天被抓的买几个公子少爷不小心惹到了人;要么,对方的目的其实是……姜成峰?

    “啧。”

    虽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既然事不关己,张多意也没有了深究下去的必要。

    只是可惜,那三个雏一个都得不到了……

    不过实在得不到就算了,张子苓突然晕倒以后,张家内部霎时间暗流涌动了起来,明里暗里状况百出。

    要不是老头及时清醒,他大哥张多日可能差一丁点就要逼宫成功了。

    真到那时,张多意的日子恐怕就要从塔尖摔到谷底了。

    正是在这件事过后,张多意才猛然间意识到,他的生活能维持原状也是一种幸运。

    同时,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让张多意无比清晰地明白了: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靠张子苓在背后帮扶,不同于张多日有自己的势力和人脉,他张多意没有张子苓就什么都不是。

    虽然天河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杜颂星是张子苓一手提拔上来的,表面上是个忠心耿耿的“东宫派”,但谈及职业经理人的忠诚度,别说张多意,恐怕连对杜颂星有知遇之恩的张子苓都不能百分百保证。

    尤其这次张子苓突然出事以后,杜颂星的态度其实极为模糊,他有消息不先通知张多意,反而让张多千和张多昌聚集来所有的兄弟姐妹,足见他左右摇摆,立场不坚。

    总之,到底是外姓人,张多意既不敢将赌注全压到杜颂星身上,另一方面对杜颂星也十分忌惮。

    与他相反,张多日的势力与人脉并不靠张子苓,而是通过他的母族与个人婚姻绑定的。

    张多日的母亲名叫祝昱清,是张子苓原配,祝家也是洛津绵延了数百年之久的一大家族。

    虽然张祝两家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分居两地,各玩各的,但一方面祝昱清手上还持有3%天河集团的股票,另一方面,祝家的支持也会为张多日提供莫大的助力。

    张多日的联姻对象是祝昱清表哥的女儿魏雪,洛津魏家,从事的是服装业。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何都比随时都有可能“见利忘义”的东宫派靠谱得多。

    张多意就算订婚也最起码得等到三年后,更何况挑来挑去,他暂时也并没有非常合适的联姻对象。

    缺人缺心腹,缺对集团的控制权和话语权,是张多意目前最大的问题。

    正好,此时站他面前的何时金开口道:“爷,盛泽西已经捞出来了。”

    “幸亏出事之前姜成峰就把他给开除了,后来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那些事。疑罪从无嘛,现在最倒霉的还是平时和姜成峰走得最近的那些心腹们。”

    倒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好,好。”张多意思忖片刻,沉吟道,“他结婚了没,父母还在世吗?”

    何时金说:“结婚了,有一个儿子,刚上小学三年级。妻子是舞蹈老师。父母也都在世,身体还康健。”

    张嘴叼住了一颗枕边人刚剥好的葡萄,张多意没什么表情道:“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恩威并施,才是用人之道。

    张多意心想,起码在老头离世之前,他得调/教出来一个能用的心腹。

    何时金点头道:“知道了,爷。”

    纱帐里的人翻了个身,于一阵暧昧的声响中,张多意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何时金一直都很有分寸地垂着头,直到转身离开前才用余光一扫,朦胧的纱帐中除了张多意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半垂着眼,左半边脸颊处有三颗淡淡的小痣。

    纵使何时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知道这个刚满二十岁的男生正是目前正当红的一个小明星,秦敬。

    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不还是要给人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