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明晃晃地在沈煦面前晃,沈煦沉着眸子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触手冰凉,“这么冷,你到底站了多久?”

    “……”

    像是做了坏事被主人抓包的小狗一样,眼神躲躲闪闪,“就…就打了电话以后出来了。”

    “……”这中间开车路程得有40分钟。

    她还在试图解释什么,“我忘记我现在住在自己家里,以为你马上就到了。”

    怎么可能会搞错啊,明明还发了地址的,这人是笨蛋么?

    沈煦叹了口气,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下次不要搞错了。”

    “嗯。”

    一路上童逸就像是挨了批的小朋友,没有主动说话。

    沈煦随便调了一个电台,电台悠悠传来了90年代的经典老歌,凤飞飞温柔感性的声线深情演绎着。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我很喜欢这首歌。”

    “嗯?”沈煦侧脸看了她,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像是在分享自己最爱玩具的孩子。

    “这歌虽然听着有点哀伤,但是我觉得很鼓舞我。”

    “《追梦人》?”这个名字听着确实很积极向上。

    沈煦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地开车。

    “嗯。”

    “看不出来你喜欢听这种老歌。”

    这些歌年纪比她们两个还大,沈煦以前都不爱听这些老歌觉得不够洋气,一听就能听出浓浓的年代感,失恋那阵子开始沉迷于这种老歌,更觉得那时候的歌别有风味,她那个时候一边听一边哭。

    “很喜欢。”

    爸爸还在的时候,他总是哼那些歌,他说就是因为他唱歌好听,妈妈才会喜欢他。

    想起了爸爸,童逸神色黯淡了下来。

    沈煦转了台换成了相声。

    “嗯?”

    童逸看着专心开车的沈煦不明所以。

    ——

    进了沈煦住的小区,童逸停在了门口布告栏处。

    沈煦走出不远又折了回来,“看什么?”

    “租房信息。”童逸的视线快速地扫着,路灯下那些贴得随意的广告纸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

    “回头再看。”沈煦挽上了她的胳膊把她带离了风口。

    这该死的寒潮,这么冷怎么不干脆下一场雪呢,光是吹冷风就有够折磨人的,身边的人冻得够呛,直往她怀里钻。

    沈煦家里冻得跟冰窖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室外还冷。童逸搓了搓手拿上电筒开始检查配电箱。

    沈煦从另外一边帮她打光。

    童逸拿过嘴上的手电筒,“线路老化短路了。”

    “能修好么?”

    “你小瞧我?”带着一丝丝小骄傲,要是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一定有些小得意在脸上。

    “哪敢啊。”

    经过童逸的一阵鼓捣,沈煦家终于通了电。

    现代人类果然离不开电啊!

    “童逸,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啊!”沈煦激动地抱住了她,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在她脸上亲两口,她硬生生忍住了亲她的冲动。

    童逸扶正了因为刚才的拥抱而碰得有些歪的帽子,又扯了扯,把耳朵盖了起来。

    沈煦连忙把空调打开,刚才沈煦的脸颊有一瞬间贴到了她的耳朵,冰冰凉凉的,火气不是很旺。

    童逸收拾好了工具箱放到了墙角的置物架上,随后吐出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沈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今天可以留宿在这里么?”

    “可以啊。”沈煦在客厅的柜子里埋头找东西,况且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再送她回去,再这么一来一回也太折腾人了,童逸也不是没有住过。

    “找到了。”

    “什么?”童逸靠过去,看她在鼓捣什么东西。

    沈煦打开一个收纳盒,里面收了很多卡带,被一个个透明的塑料盒收着,里面还附有一张歌词卡。

    “这张。”沈煦拿出了那张录有《追梦人》的卡带,“我大学的时候收的,这首歌也是这里听到的。”

    她拿出了那个比巴掌大一些的录音机,把卡带插了进去。

    熟练地快进找到了《追梦人》,录音机播放出来的音乐没有数字化以后的音乐有那么高的音质,沙沙地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更加哀婉凄切。

    两人一时间沉浸到了音乐中,静静地听完了一曲。

    “它好像有魔力。”童逸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我觉得用它听歌好像打开了情绪扩音器,不管是悲伤的、快乐的、酸涩的还是激动的,都能放大了让我感觉到。”

    沈煦把收纳盒提了出来,“你要听的话,你可以拿走。”

    “你不要了么?”这些卡带收集起来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它们看起来很难得。”

    “我也是看人家卖二手的时候收的,收回来发现还不错,淘到了不少好歌,听了一阵子。”沈煦把手放在了盒子上,回忆了片刻,“我现在不听了,放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