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我没事。”司力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起身。

    只是脚落地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小孩儿给他换的衣服?

    司力行拉了一下睡衣领子,嘴角就扬起了一抹笑意。

    “力行,是我,宋斯。”宋斯此时接过电话。

    司力行回过神,松开衣领,转身走到窗前,单手拂开窗帘看着外边昏暗的天色,问了一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宋斯顿了一下,猜出司力行的弟弟什么都没说,便简略的把事情跟司力行说了一下。

    随着宋斯的讲述,司力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最终变得阴沉。

    之前即便有了猜测,司力行也有些不太能相信,他对储开和何冠宇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多年前,他没想到储开竟然会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

    “力行,你打算怎么办?”宋斯说完之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司力行沉默片刻,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不答反问:“你刚刚说,我弟动手打了储开?”

    宋斯:“对,半边脸都肿了,出去的时候走路看起来不大对,应该是你弟踹那一脚踹的有点儿狠,估计伤的不轻,要不是急着把你带走,估计会跟储开打个你死我活。”

    “那是他活该!”陈阳的声音隐约从手机里传来。

    第230章 番外3-35 澄清?

    “昨晚上我们走的时候,我听到储开打电话,说是让人查你弟。”

    宋斯没有理会陈阳在一旁的骂骂咧咧,反而出言提醒。

    司力行皱眉,没有说话。

    宋斯继续道:“可能我说这话不合适,储开这人有些睚眦必报,昨晚的事儿到底是没成,但是你弟动手打了他,算是留了把柄,说不准会吃官司。”

    宋斯这话也不算是说储开坏话,他认识储开时间不算短,对方行事作风他也有一定了解。

    “他大可以试试。”

    司力行听到那句‘吃官司’,脸色阴沉的可怕。

    宋斯听到司力行这话,一时无言,不过话他说了,也算是提前给对方打个预防针。

    等电话挂断,司力行脸色依旧不太好。

    多年不见,他没想到储开做事会如此恶心,这已经明显越过了他的底线,再提到戴凤,很明显已经触碰他的雷区。

    司力行在窗边站了许久,然后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戴凤再次上楼时,司力行已经洗漱完出来,鬓角的头发还略微潮湿。

    司力行看到进门的戴凤,笑着问:“饭做好了?”

    “嗯,我去端上来。”

    戴凤说着就要转头,结果司力行却笑着说:“我只是宿醉,下楼一起吃。”

    说着,司力行走到戴凤身边,看着对方深邃的眉眼,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瞬间,戴凤变成了鸡窝头,头顶翘起一缕呆毛,鼻尖却是司力行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司力行看着戴凤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伸手推着戴凤的腰把人带出门。

    戴凤回头看着身后的人,耳根发热。

    下楼之后,司力行在餐桌前坐下,戴凤给对方盛了粥,又将几个小菜摆好,这才坐下,但是他没有动筷子。

    因为宿醉的缘故,司力行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碗粥就不再吃了。

    看着戴凤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放下筷子,突然开口:“昨晚上你打了储开?”

    戴凤抿唇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我恨不得杀了他。”

    司力行看到戴凤眼中的怒火,手臂撑桌支起下巴,眨眨眼:“这么生气?”

    “他…!”戴凤脱口而出一个‘他’字,剩下的话却噎在咽喉。

    他想说储开是个混蛋,想要说昨晚的事情,但是却怕司力行心里不舒服,终究是没说下去。

    “你有没有伤到?”司力行又问。

    戴凤摇摇头,表示没有。

    司力行却不信,他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戴凤跟前,低头严肃道:“不准跟我撒谎。”

    戴凤一顿,抿着唇好半晌才说:“被他胳膊撞了一下,没多大事儿。”

    司力行拧眉:“撞哪儿了?”

    戴凤拉开领口,锁骨往下的位置一小片淤青。

    司力行伸手碰了一下,戴凤有些不自在的松开拉着衣领的手,声音却有些恶狠狠的:“要不是急着带你走,我肯定打死他!”

    司力行听着对方类似小孩子的发言,有些忍俊不禁:“行行行,你最厉害,去客厅,我弄点儿药油给你揉一下。”

    “不用我…”

    ‘没事’两个字还没出口,司力行一眼扫过来:“嗯?”

    戴凤立马闭嘴,跟个听话的大狗子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司力行进了客厅。

    脱了上衣,在司力行手心覆上来的一瞬间,戴凤耳朵尖瞬间发热。

    司力行刚刚把药油在手心搓开,此时手掌心搓的热热的,贴在淤青处轻柔。

    戴凤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不自然的把脸错开,耳朵烧的更红了。

    司力行看的有趣,存心要逗一逗小孩儿,故意往对方跟前凑了凑,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嘴:“昨天你给我换的衣服?”

    戴凤一愣,一转头就对上司力行温和的眸子。

    脑子里忽然闪现昨晚上的情景,他为了司力行睡得更舒服,的确动手脱了对方的衣服。

    要给对方换衣服,免不了跟对方有肌肤相碰。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戴凤顿时烧了起来,视线也不敢再跟司力行触碰。

    司力行望着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微微一怔。

    不是…他就开句玩笑话而已……

    难不成…

    司力行视线不自主的往下滑。

    戴凤被对方这么一扫,瞬间臊的脸颊通红。

    司力行只瞥了一眼,突然也有些耳热,戴凤身上穿的居家服,柔软轻薄,有些变化他同为男人,自然能看得出。

    “不、不用弄了…!”

    戴凤终究是脸皮太薄,伸手推开了司力行涂药的手,然后快速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司力行一愣,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连我内裤也扒了吧…”

    已经跑到楼梯口的戴凤猝不及防听到这句低喃,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

    司力行看着对方狼狈的姿态,反倒是少了一些羞耻心,扬声道:“别洗冷水澡!”

    戴凤听完这话,脸更红了,他甚至后悔仓促逃走,恨不能转回去恶狠狠的堵住司力行的嘴!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这样!

    直到楼梯那边的动静消失,司力行才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耳朵。

    小孩儿不禁逗,他又好到哪儿去了……

    刚刚只是随意一瞥,司力行就有些脸红心跳,诧异于戴凤身体变化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司力行摊开手掌心,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药油香气,回想起刚刚这只手触碰的地方,细长的手指不自觉收拢。

    不过司力行也没在楼下多待,他得上楼看着,可别真让戴凤洗了冷水澡。

    他这边上楼,刚走到客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戴凤的说话声。

    “没有,只是出去玩,偶然被认出来。”

    戴凤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些冷淡。

    他声音冷淡,电话那边战队经理却急得不行。

    最近戴凤以养伤的名义没回战队训练,所以并不知道网上的各种负面消息。

    之前的比赛输了之后,网上骂声一片,尤其针对戴凤最后一把的操作,那更是骂的厉害。

    战队经理除了不让队员上网之外,自然要想办法澄清,但是却不能说戴凤受伤的事情,毕竟马上要夏季赛了,主力受伤肯定会影响很多。

    结果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天晚上微博上突然曝出一组照片,照片里戴凤和司力行举止亲密的凑在一处。

    原本这段时间因为输了比赛,网上对戴凤的恶意就很大,结果又出了这组照片,瞬间引起了热议。

    更有好事儿的圈内网友扒出了季中赛之前送机的几组照片,照片里戴凤跟司力行站在一处,司力行的手指碰在戴凤的额头上,举止同样很亲密。

    瞬间网上就开始引论纷纷,之前就有传言说戴凤是sk高层的亲戚,堪称队内‘皇太子’,在队里更是说一不二。

    现在几组照片摆出来,尤其还是在输了比赛之后曝出来,舆论导向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剑,尖锐又恶意的揣测更是层出不穷。

    说什么,戴凤依靠家里的关系打压队友,能力不行输了比赛。

    有的说,戴凤跟教练早就不和睦,这次比赛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他执意不听教练安排,以自我为中心,信心膨胀奈何技术不行,导致决赛输了。

    更有甚者说,戴凤跟sk高层根本不是亲戚关系,而是包|养关系,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五花八门的消息满天飞,却鲜少有正面的。

    经理大早上起来看到这些,顿时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儿打电话给戴凤。

    “我先看一下网上的消息再说。”

    戴凤在经理再次开口询问时,打断了对方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