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不是吧,就停在这,根本没有办法看清脸啊?”

    有的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半趴在地上,试图窥探更多的风景。

    纤细笔直的小腿不盈一握,踩着浅口的小皮鞋,干净无瑕,脚踝的位置细微的突起弧度,纯洁神圣不可染指。

    “好想被踩……不是,”

    “是女孩子吧,感觉腿好细好白,而且好乖哦。”

    ——靠,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像要老婆狠狠的踩我啊,光是想想就eng爆了。

    ——这纯纯就是个大型真香现场。

    ——老婆真会下蛊,这群人要想得到老婆,不得抢个头破血流?

    ——突然觉得自己好赚,可以天天免费见到漂亮老婆,老公这就给老婆充钱去!

    ……

    感受到台下一浪接一浪的热情,浅灵只能紧紧地并拢双膝。

    此时此刻,浅灵不免有些庆幸——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料阻挡。

    然而他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

    和一开始的磨磨唧唧不同,吃了一口肉的各位绅士们像是给了一针强力肾上腺素,铆足了劲儿,没有两分钟就将价格翻了好几倍。

    “可以让我看看了吧,我去我都快要馋死了,”他说着看向金色牢笼,语气纯粹而痴迷,“宝贝,你穿这衣服真的太美了,把我魂都快勾没了。”

    浅灵听到后将脚尖也并拢起来。

    台下瞬间又是一阵骚动。

    “别紧张。”姚鹤舟在浅灵的面前半跪下来,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手摁在盖在外面的布上,浪荡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的柔和,“别害怕,我要掀开了。”

    浅灵小声地抗拒,“不要……”

    他的声线细而软糯,明明是不大的音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颤,骨髓的每一寸都可以将这几个字反复碾磨,轧出密密麻麻的电流感。

    姚鹤舟的手一顿,他紧紧抓住那块布,在背后强烈的催促声中反复挣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地爆出来。

    他将布料抓出了深深的褶皱,沿着边缘一点点往上抬,一张脸沉的可以滴出水。

    姚鹤舟压低声音,“我不会把你让给他们的,别怕,只是做一下戏。”

    可他的话就能相信吗?

    浅灵不禁想起来刚才姚鹤舟之前说过的话,落到现在的处境,他也只能选择乖乖配合,于是他小声地嗯了声,“我知道了。”

    这声乖得出奇的话,无疑给了姚鹤舟心上重重的一击。

    即使是被他以这种不尊重的方式对待,困在陷阱里的小羊羔依旧愿意用洁白柔软的皮毛,回馈举着猎枪的坏人。

    又乖,又傻得可爱。

    姚鹤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万一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为了暂时稳住他的呢?

    当笼子面前遮挡的布料被掀开后,浅灵终于拥有了完整的视野范围,长时间待在阴暗的环境,他被天花板上炫目的水晶灯晃了下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眼睫上沾了点点的水珠。

    而舞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浅灵愣了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符合他们的预期,视线朝着舞台快速地扫了一眼,结果那群人瞬间就爆发式的兴奋了!

    眼前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肤色,甚至是每一根沾着水汽的眼睫毛,都无比的勾人,搭配上茫然懵懂的表情,只觉得矛盾中产生了强烈的爽感。

    “????这是神才能到达的颜值高度吧?”

    “他看起来好漂亮好乖好香,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被他弄一定会爽死的吧。”

    “能看他一眼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脏了,会玷.污他的的眼睛,但是我又好想跪在他的面前,亲亲碰碰他的鞋尖。”

    一直从头到尾保持冷静的游衡,此刻手里的玻璃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裂声,他死死盯着台上茫然又胆怯的浅灵。

    那纱衣实在是太薄了,即使是浅灵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依旧能在若隐若现间看到平坦白皙的胸膛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一抹胭脂。

    “居然一直被骗呢。”

    【作者有话说:知道宝贝是男孩子的游衡,会不会就更疯了……】

    第129章 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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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薛驰察觉到游衡的异常,心底冷冷笑了一声,心想这人多能忍呢,不由出声嘲讽道:“原来你也会着急啊。”

    游衡道:“浅灵是男生……”

    “哦,我忘记了,你还不知道啊,”薛驰的语气里带上显而易见的得意,“我可是在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亏你还和他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最搞笑的事,我那时候摊开了告诉你,你还不相信。

    怎么样,发现被骗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随着他的话,游衡的手指紧紧锁住杯沿,一声清脆的响声后,他手中原本完整的杯子变得四分五裂。

    鲜血从游衡的指缝迅速涌了出来,然而他却像完全没有感知到一般,周身充斥着刺骨的寒意,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上秀致的少年。

    薛驰瞳孔微缩,这个疯子……

    会场里面有人在起哄,说把浅灵从铁笼子里放出来,一向不好说话的姚鹤舟沉默了几秒后,居然答应了。

    只听清脆的碰撞声,姚鹤舟拉开了笼子的大门。

    而蜷缩成一团的浅灵又往后退了退。

    因为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时刻,他面前的禁锢反而成了最好的保护利器,他在里面,外面的人就碰不到他。

    他虽然迟钝,但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姚鹤舟伸出手,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刚才答应我的了?”

    浅灵看着那只手,再看了看台下的这么多人。

    台下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都有谁。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姚鹤舟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轻松将他整个人拉了出来。

    浅灵瞪着眼睛,还来不及出声,就被姚鹤舟抱在怀里,更热的体温瞬间穿透了轻薄的纱衣,传递过来。

    底下瞬间一阵沸腾,夹杂着各种和这样高端的场所不符合的口哨声。仿佛是登到山顶的旅人,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山顶美景。

    而被所有人看着的浅灵,只觉得手跟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的面色赤红,下意识就想往姚鹤舟的身后钻。

    飘逸的裙边跟着他的动作飘动,晃动出海浪一般的弧度,金属碰撞发出凌凌的声响,如同仙乐般声声悦耳。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沸反盈天的嘈杂。

    “可以继续拍了吗?”

    “靠,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我今天就算是破产,也要把人带回家。老婆,我把房间都收拾好了。”

    “煞笔,你做梦去吧。人是我的。”

    “废话这么多,前面心疼钱的是谁啊,现在像条狗一样的姿态真狼狈。”

    “你说什么,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一样。”

    姚鹤舟的手扣在浅灵的手腕上,阻止了他往后缩的动作,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柔软细韧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懒洋洋地扬了下眉,“看看,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受欢迎。”

    浅灵只觉得这种受欢迎让他头皮发麻,他小声的询问,“你是真的想卖掉我吗?”

    姚鹤舟但笑不语。

    他站在台上,听着价格一次比一次离谱,就算是浅灵对金钱的汇率没有什么概念,都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价格属实太夸张了。

    浅灵突然对他们这些人敢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行为有了一点概念。

    他记得在马克思的资本论中写到:如果有10%的利润%2c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2c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2c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2c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2c它就敢犯任何罪行%2c甚至绞首的危险。[引用]

    而在他面前的,是无本生利,早就超出了300%的不知道多少倍。

    浅灵小声地提醒道:“你是不是要稍微提醒一下?”

    姚鹤舟反问:“提醒什么?”

    浅灵小声道:“他们好像有点上头。”

    姚鹤舟轻笑一声,“怎么,你开始心疼他们了?”

    “我只是有点心疼钱……”

    姚鹤舟轻哼一声,“放心吧,要我说的话。你远远不止这个价格,你应该是——无价。”

    ——这个家伙还挺识货的。(没有说老婆是货的意思)

    ——只能在旁边看着又不能参加的我酸了,真的拍到的话,老婆就要乖乖跟人回家了吧?不知道是哪个狗男人,一个个戴着面具又看不出来帅不帅,来自颜控的逼逼赖赖。

    ——老婆真的好可爱啊,还想替未来老公省钱,还没到家就当起了小媳妇吗?

    ……

    在价格到达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水平后,向上攀升的弧度显然变小了。

    就在这时,整个展厅突然破进一道没有听过的冷淡声音。

    “我出双倍。”

    这道声音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向这个声音投去了羡慕的视线。

    虽然大家觉得台上的美人绝对值得这个价值,但就这个价格的基础上还敢再翻倍,绝对不是等闲的人能达到的。

    ——也就是说,贵不是美人的问题,是自己穷的问题。

    饶是姚鹤舟也轻挑了下眉,提醒道:“这位先生可要想好,我们的东西一旦拍下之后,就立即需要支付全款。”

    浅灵只觉得这道声音,莫名其妙地很耳熟。

    那道冷淡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寒意道:“当然想好了,等付完款了,我们就回家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