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狠狠将人踹开,“这事已经闹到了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被查出来,你就得人头落地一百次!”

    那小太监一听,慌张地求饶道:“师父,您可不能不管我啊,这些事情都是您吩咐我办的,我不想死啊。”

    “蠢货,”刘喜弯下腰,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手心用力收紧,脸上的表情阴狠毒辣,“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小太监的眼底浮现不敢置信的神情,在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彻底不动了。

    刘喜松开手,抽出一张手帕擦干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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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似乎不喜欢臣送的这把琴。”

    贺兰钧的手指抚过那把古琴的琴弦,太过雅致的东西和他身上天然的杀戮感说不出来的矛盾。

    他的手指微动,悦耳的声音跟随着他的手指倾泻而出,“听闻陛下最喜爱收集乐器,到底是不喜欢这把琴,还是不喜欢微臣?”

    浅灵一愣。

    “还是陛下更加喜欢会花言巧语的谗臣?”

    只见贺兰钧停下拨弄手里的琴,抬起头,直直朝他看了过去。

    “亦或者是,太过于天真?”

    那种太过于锐利的视线极具压迫感,浅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道视线剖析开,剩不了任何的隐私。

    让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人是怎样危险的存在。

    浅灵皱起眉头。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难不成陛下真的以为我专门支开刘喜,是想和你在这弹这琴?”贺兰钧放下琴,不客气地靠近那张明黄色的书桌,“陛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想要做什么?”

    浅灵慌乱地站起来,“这里是皇宫,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今天你也别想出去。”

    贺兰钧笑了下,“你觉得我会怕吗?”

    浅灵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连狠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想要皇位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伤害我。”

    贺兰钧伸手拉着浅灵的手腕,避免人往后撞,“要是我真的想对你动手,你连放狠话的时间都没有。”

    浅灵被拉着手,语气也变得委屈,“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陛下难道就一点没有怀疑过这么严重的水灾,为什么朝中没有人上奏,非要一个地方的县长来请命,这中间真的只是失职这么简单吗?”

    浅灵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眼里写满了茫然,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贺兰钧只能放轻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温和语气道:“陛下,我不要你的皇位,不代表没有其他人想要。”

    浅灵的眼睫毛这才颤了颤,缓缓地转头看着他,有几分犹豫,似乎在思考他话的内容是不是可信的。

    被这种眼神盯着,贺兰钧只觉得身上像是被放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贺兰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坐在椅子上,将那还处于茫然阶段的小皇帝拉进自己的怀里,将那些奏折拂在地上。

    “你现在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才是真实的。懂吗?”

    明黄色的龙袍和朝服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距离亲密到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君臣之礼。

    完全被吓到的浅灵根本听不进贺兰钧的话,不停地推搡眼前的人,胡乱挣扎着,“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贺兰钧沉着脸警告,“别乱动。”

    浅灵一下就安静不动了,这种时候又乖的让人想笑。

    贺兰钧道:“为什么这么怕我?”

    “因为、因为我打不过你,”浅灵一想到自己可怜的系统数据,就更加委屈了,“而且我还罚过你。”

    贺兰钧笑着,用袖口拂去他的泪花,用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哄道:“你不是皇帝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些都是骗人的。”

    “不骗人,你随时可以命令我。”

    “那,那你先松开我。”

    贺兰钧果然听话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浅灵就从他腿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他以为终于能开门时,头撞到一堵肉墙。

    贺兰钧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

    “陛下,你这么着急去哪?”

    “骗子!”浅灵又羞又恼往后退,踩到满地的奏折,气恼道:“我要诛你九族,把你——”

    脚底被这奏折一带,剩下的半截话卡住,整个人的重心不稳地往后倒。

    “当心。”

    浅灵被拉了回来,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睁眼就是贺兰钧那张帅得万里挑一的帅脸。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陛下,您似乎特别喜欢摔跤?”

    浅灵的耳根无比滚烫,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闭着眼睛不敢看贺兰钧的表情。

    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体温的升高,也变得浓郁起来。

    “什么味道?”

    贺兰钧压低身子,细细的嗅着那淡淡的香气,

    像是一块刚蒸好的糕点,软糯香甜可口。

    不同于真正的糕点,这股香气并不让他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喉咙发干,莫名有些渴,那丝甜味就犹如甘霖般珍贵。

    浅灵小声道:“啊?”

    “你身上还有没有用别人给的香料,类似于殿里用的那种。”

    贺兰钧凑到那白玉般的颈侧,仔细的从脖子嗅到耳后,似乎想在找到这股香味的来源,眉头锁得更紧。

    “这味道……是你身上的?”

    浅灵小幅度地点点头,“怎么了吗?”

    “没事,是我多疑了,”贺兰钧将人松开,“不过你也不能就掉以轻心,否则下次出事的就不只是香料和灾情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他走到这一步还将信将疑,贺兰钧道:“你只听我说,永远都不会完全相信,不如你自己亲眼去看看,这天下在百姓的眼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亲眼去看?

    浅灵愣住了,“可是我要怎么出去,这里还有一堆事,而且就这样出去?”

    他展了展身上的龙袍,穿着这玩意儿怕还没走出宫门,就被人给拦住了。

    “我有办法帮你出去,至于这些奏折,”贺兰钧道:“如果陛下不介意,我可以帮忙。”

    浅灵当然不介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贺兰钧嘴里说的帮忙就真的是纯帮忙,磨墨和递笔,以及逼着他在书桌前批奏折!

    魔鬼!

    写到一半,浅灵的手指酸到将毛笔一甩,“不写了,我要休息,要不你帮我写,要不你给朕出去。”

    “陛下,奏折只有天子一人能看,卑臣是没有权利代劳的,”贺兰钧将毛笔拾起,重新递给他,“只要写完,就能出宫了。宫外有意思的东西很多,陛下一定会喜欢。”

    浅灵含泪把笔接过来,道:“这皇位给你好不好?”

    第211章 不知道几位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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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

    浅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该死的奏折给批完了,他将笔一放,“朕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我给变出宫去。”

    “陛下,明日下朝您再邀我到书房,自然就会知道了。”

    “……”

    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浅灵挥挥手将人赶走,累了一天他现在又饿又累,就算是再帅气的脸,看着也只觉得心烦。

    倒回寝宫狠狠地睡了一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喊了晚膳吃饱之后才有了想其他事情的功夫。

    既然他的皇位一定会被夺走,更不如借着出宫的机会,好好探查一番。

    这么想着,浅灵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熬过了例行的早朝,浅灵叫住了贺兰钧,装模作样道:“昨日的琴弹得不错,过来给朕接着弹。”

    “是。”

    贺兰钧走了出去,剩下的大臣都在小声议论,“这贺兰将军怎么和陛下的关系忽然间这么好了?”

    “没想到贺兰钧平日待人接物甚是冷淡,在陛下的面前,颇有手段。”

    “他手握重权,日后再得到陛下的信任,那我们岂不是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要想想办法才行。”

    “近日科举不是涌现了一群人才吗?找个机会,举荐给陛下如何?”

    ……

    浅灵走近书房,就注意到贺兰钧身边站了个人,他微微皱眉。

    “你怎么还带人?”

    因为要进行这种私密的事情,他提前已经用借口把刘喜给支开了。

    “他是这次计划的关键人物,”贺兰钧道:“精通易容术,就连身形也能用缩骨功改变成一模一样。”

    浅灵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