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浅灵转过身后,文柏的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

    单薄的睡衣上有些没有消除的折痕,上衣的下摆还藏了一截在裤腰,露了点白皙如玉的皮肤。

    而浅灵却浑然不知,他倒水回来发现文柏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吗?”

    文柏忽然走进一步,浅灵被吓得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出一些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啊,对不起!”

    浅灵抽过旁边的纸巾,想去擦。

    可打湿的地方有些尴尬。

    白色的衬衫隐隐透出里面紧实的胸膛线条,紧紧的粘在身上,湿润的水迹一直蜿蜒到腹部。

    浅灵正在犹豫不决怎么下手。

    突然听见文柏低低道:“你还要拿着纸巾多久?”

    浅灵低下头,将手放在湿掉的衬衣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手底下隔了衣服的触感。

    文柏作为导演,身材管理却没得说。

    文柏看着眼前颤抖着眼睫,替自己擦衣服的漂亮少年,眼神逐渐变得更加晦暗。

    他当过不少次导演,也见过很多优秀的演员,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眼前这般失控。

    他在编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出现浅灵的模样,甚至在工作的时候,也在实时留意着自己的电话,期待着他打电话给自己。

    以至于在收工回来时,见到房间里没有关上的灯。

    文柏没有犹豫就敲门了。

    细柔的小手毫无章法的在他的衣服上乱蹭,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燥热。

    文柏一把抓住浅灵的手。

    浅灵被吓得一抖,抬起沾着水汽的眼睫,“文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以了,不用擦了,把剧本拿来吧。”

    浅灵如释重负,连忙转身去床上拿剧本。

    转头就看见文柏单手解着衬衣的扣子,松松垮垮的衬衣只剩下最后两颗。

    浅灵连忙用手上的剧本盖住眼睛。

    “对不起!”

    “你到底要对我说多少个对不起?”

    文柏将湿掉的衣服脱掉,晾在一旁的衣杆上,“都是男生,你应该不介意我光着膀子吧,毕竟湿掉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

    “我、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

    “不用了,你的衣服我大概率穿不下。”文柏坐了下来,“过来吧,早点讲完,早点休息。”

    浅灵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了,将手心里捂热的剧本递了过去。

    文柏低头翻了翻。

    “看来你还挺认真的。”

    浅灵轻轻的飘了一眼文柏,的确和他说的没错,自己的衣服确实可能不合适。

    文柏穿衣服的时候看着挺瘦,但是属于脱衣有肉的类型,每一块肌肉的分布不会太过于抢眼,但合在一起就刚刚好。

    文柏忽然抬头看他一眼。

    浅灵连忙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是这里不明白吧。”

    文柏用随身的钢笔在剧本中间画了一个圈,“浅灵,你是不是没有情感经历?”

    浅灵有些茫然,“情感经历?”

    文柏耐心解释道:“有过交往对象吗?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更亲密的事情,有过吗?”

    浅灵脸颊微微滚烫,透着些动人的粉意。

    他敛下眼皮,抿了抿嘴唇。

    “我……”

    弹幕纷纷踊跃回答。

    ——这题我会,老婆的直播间里有千千万万个老公,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我才是正牌的!

    ——纯情宝贝怎么会有过这些涩涩的东西呢?每进入一个新副本,老婆就是最天真无邪的仔。

    ——我合理怀疑文柏在夹带私货。

    ——不过文柏的身材是真的好,讲戏怎么能只动嘴呢?这边建议亲自示范。

    ……

    文柏见他迟迟不说话,催促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浅灵摇摇头。

    “没、没有……”

    他在这个世界所扮演的角色确实是没有任何的情感经历,如同一张白纸般。

    浅灵抬头看了一眼文柏。

    发现对方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嘲笑和讥讽,反而看出了一晃而过的……高兴?

    “所以你无法理解这些是很正常的。”文柏问:“你这里有酒吗?适当的饮酒可以帮助你更快的进入情绪。”

    酒?

    浅灵自己也不清楚。

    他在房间里找了找,居然真的找到了两罐啤酒。

    文柏把灯的光线调暗。

    “你一边喝我一边讲,觉得有感觉了就出声。”

    昏暗的灯光给莫名的情愫滋生的养分,文柏的声音又低又沉,浅灵捏着啤酒的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

    他仰起头,将苦涩的酒液灌了几口。

    多余的酒液沾在唇瓣上,像是将红润的嘴唇上了一层滋润的釉质。

    “……那些讨人厌的东西又出来了,你只有不断卖力的祈求,祈求神明降临在自己的身边。

    他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终于你见到了他,如同洒落大地的光明,驱散了一切的黑暗,你感觉到了从未有的舒适。

    你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但并没有人相信。”

    “伟大的祂,绝对不会为一个人流连。可是你却执意想当他的爱人,不论用怎样的手段……”

    “唔。”

    浅灵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酒精引起的热意,在他的脸上展现的十分明显。

    文柏的声音又远又近,浅灵皱了皱眉头,忽然站起来。

    “头晕,抱。”

    弹幕填满了整个屏幕:

    ——三个字,让狗勾魂牵梦绕。

    ——老婆这就醉了嘛,这速度简直和我打开英语复习资料,只背了一个abandon就放弃了那么快。

    ——谁说老婆不会的?谁说老婆不会的?这他妈叫不会,我都快被勾死了。

    ——红着脸撒娇,这他妈谁顶得住?

    ……

    文柏道:“喝醉了吗?原来你酒量这么差,嗯……应该换一种方——”

    浅灵伸手将他抱住,软软的贴了贴,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

    “你不是能救我吗?那你能让我的头不晕了吗?”

    浅灵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蒙了一层细细的水雾,倒映着他的身影,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莫名的香气。

    文柏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混乱。

    他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忍不住,轻轻握住了浅灵的肩膀。

    “你先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讲。”

    文柏的手臂微微用力,就将浅灵整个人抱了起来。

    “哇哦,我会飞啦~”

    浅灵张开手臂,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清眼前的人长相。

    于是他凑上去,努力想要看清,却忽然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浅灵啊了声,“剧本,剧本……”

    文柏失笑,正要将人放在床上就转身离开时。

    他的腰身忽然被一双手勾住。

    那双手柔软的像没有骨头一般,文柏低下头,那双白皙如同美玉般的手紧紧环着他。

    “浅灵,剧本我们明天再聊,好吗?”

    身后的人摇了摇头。

    柔软的细发时不时的擦过他的皮肤,文柏绷紧了身体,压下所有的想法,正要抬手把他的手抽开。

    忽然他听到了刻意压低的声音,细微而柔软,却精准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