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浅灵眼疾手快地抽过旁边的枕头,塞了过去。

    只听见睡梦中的邵城抱着枕头,嘴里呢喃着“宝贝老婆”的字眼,紧紧将枕头揽在了怀里。

    他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又皱着眉头,“好怪,怎么味道不一样了……”

    浅灵只能硬着头皮,将身上穿过的衣服脱了下来,给那枚枕头套上。

    带着体温和味道的衣服成功安抚了睡梦中的邵城,动静终于小了下来。

    浅灵摸黑从衣柜里找出新的衣服换上。

    在离开时,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柜子取出里面的链子。

    就是邵城之前用在他身上的那条。

    看热闹不嫌戏大的恐游观众们:

    ——你的老婆又要没了。

    ——捆那啥play吗?星星眼

    ——老婆这次好警惕,还不忘给邵狗捆上,真期待他要是醒来发现旁边人不见了的表情,嘻嘻。

    ……

    浅灵不熟练的替人捆上,怕不安全,还反复确认过。

    这才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月色零星地透过玻璃洒落,将浅灵的背影拉得很长。

    一步两步、

    距离背后的房间越远,浅灵的心跳得就越快。

    长廊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般,两边有无数的房间。

    这时,浅灵听到了脚步声。

    从远处两名穿着西装的男子,打着手电筒,说着话朝浅灵的方向巡逻。

    浅灵连忙停住脚步。

    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在浅灵的身上晃了下,其中一名西装男子喝了一声:“什么人?!”

    等手电筒再次照过去的时候,远处空无一人。

    哪里有什么人?

    “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新人也太神经紧张了吧。”另一位看起来更老油条的西装男道。

    “不,我真的看到了。”

    那人不信邪,拿着手电筒走近,左右转了一圈,除了紧闭的房间外,没有人。

    他伸手就想推开那扇门。

    “别乱碰,你找死吗?”那老油条紧紧抓住他的手,脸色很难看,“你以为这份工作为什么会高薪还没有人来,这里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随便碰的。”

    新人咽了咽口水。

    “别管了,快走。”

    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浅灵被捂住嘴,熟悉的气息让他无比的欣喜。

    等脚步声离开后。

    身后的路宵松开捂住浅灵的手,而是紧紧地将浅灵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终于找到你了,还好没事。”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浅灵问。

    之间从路宵的背后蹿出一抹纯白的影子,跳在路宵的肩头,骄傲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

    “小小?”

    浅灵连忙从路宵的怀抱中挣脱,亲昵地把小灵兽抱在怀里,“是不是你帮忙的,真乖,伤口没事了吧。”

    “这种灵兽血条很厚的,放心吧。”

    就在路宵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咕噜咕噜。

    一罐东西滚到了浅灵的脚边。

    浅灵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

    罐子里装的是个蜷缩着的小婴儿,婴儿的手脚还包裹在一层薄膜下,只能看出大概的人形。

    显然是个还没有出生就死亡的小婴儿。

    和浅灵害怕到不敢动的反应不同,路宵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把那罐子拎起来,敲了敲那玻璃外壁。

    “这么小就出来吓人,雇佣童工啊。”

    浅灵被他的话逗得害怕的情绪消退了大半。

    而他怀里的灵兽却忽然朝着房间里呲牙,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浅灵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在墙壁上摸索,终于找到的灯管开关,他按了下去,依旧是一片漆黑。

    浅灵着急地再试了几次,依旧亮不起来。

    借着窗户的微弱光线,浅灵看清了房间里站着一道人影,朝着他靠近,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浅灵。”

    浅灵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邵城的声音。

    他明明应该在睡觉,而且他拿走了钥匙。

    那道黑影像是雾气般散开,忽然浅灵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钳制住,

    “啊!”

    浅灵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一双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扣在他的腰上。

    黑夜中,邵城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这么晚了不睡觉,乱走可是会收到惩罚的。”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走路悄无声息的。

    前面没有注意到真的不是偶然。

    “你真的觉得那种链子可以锁住我?”邵城轻笑着贴近他的颈侧,“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弱了啊。”

    浅灵紧绷到差点不敢呼吸,“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邵城坦诚道:“从你离开床的那一秒。”

    浅灵:“……!?”

    所以他当时都是装的吗?骗的他连衣服都脱了下来。

    似乎是感应到浅灵的想法,邵城道:“嗯,不小心看到了,只是天有些太黑了,等解决完他,再回去让我看看,就当惩罚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淡然地说出这种话啊。

    路宵咬着后槽牙,“终于肯现行了,你的小鬼们可被我弄死了不少,来得及补货吗?”

    “原来是你。”

    邵城抬起手,手心聚成一团雾气,柔软无形的雾气在他的手里居然凝成了一把锋利的短刃。

    他眨眼睛的功夫,便刺了出去。

    破空的声音带着肃杀的意味,直直冲着路宵飞去。

    路宵偏头躲过,利刃硬生生将厚实的墙体扎穿,扬起的尘埃散去后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破洞。

    浅灵瞳孔紧缩。

    要是这一下击中了路宵,他在邵城的怀里挣扎了起来,眼角微微泛红,声线带着几分颤抖,“放开我。”

    “你那么关心我会伤害他吗?”邵城沉着脸,“可我偏要摧毁你喜欢的东西。”

    “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路宵的声音冒了出来,寒光闪过,他手里的长剑一挥。

    邵城啧了声。

    浅灵腰上的桎梏一松,重新落进了路宵的怀抱。

    一缕被截断的黑发缓缓飘落,而邵城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在几米之外,邵城嘴角带着抹玩味的笑意,道:“比我想的要有点意思。”

    路宵将浅灵轻轻放下,指腹将他脸颊边沾上的污渍轻轻抹去,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温柔轻盈,一触及分。

    浅灵还有些恍惚,就被塞了一团毛茸茸的灵兽在怀里。

    路宵沉沉道:“你先走,我晚点跟上。”

    他的视线落在那团白色的毛绒团子上,有些粗鲁地揉了揉,“保护好你的主人。”

    等、等等。

    邵城咬着后槽牙,淬着寒冰一字一顿道:“谁让你动我的人?”

    路宵转过身,笑得恣意,“你的人?得要靠这种方式才能栓在身边,你还好意思说,不觉得丢人吗?”

    内心最脆弱和心虚的部分被戳中,这句话成功激怒了邵城。

    “找死。”

    残影闪过,下一秒邵城就来到了路宵的身前,带着浓烈的杀意。

    路宵的顶级反应力让他躲过这一击。

    躲藏在暗处的黑雾凝聚成了无数股细线,将路宵如同提线木偶紧紧捆住,他的动作受限,斩断一部分后,又迅速地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