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生愣住,从书房快步走出来,“当真?”

    卓青顿了顿,“小的也不敢确定,路上听到有几位姑娘提到一个人,小的越听那人越像黎小哥。”

    严心在一旁说道:“不如你俩去瞧瞧,若真是她回来了,可得好好接个风才是。”

    黎遥君将马拴在家门口的树上,推了推院门,发觉已经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她敲门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黎阔刚收拾好碗筷便听到有人叩门,那人的声音!

    “遥君!”他喜极而泣。

    黎遥君紧紧抱住他,道:“爷爷,我升官儿了,将军准我回乡探亲。”

    “好!好!” 黎阔牵着她的手臂走到屋里,“晚饭还没吃吧?我再给你热热。”

    “不用了,路上吃过了。”

    黎阔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这儿还有月团。”

    黎遥君就着茶吃着,黎阔坐在一旁看着她,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

    黎遥君咽下月团,“一个月吧。” 她喝了口茶,“您怎么不问我升的什么官儿?”

    黎阔心中并不在意这些,自打她第一次负伤后,他就再也没动过靠孙女光耀门楣的念头,能平安活着回来才是最好的。

    见她一脸期待,便也随了她,问:“那你升的什么官儿?”

    黎遥君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官印往桌上一拍,“驻西大营的副将军。”

    黎阔不禁震惊,她这升得也太快了些,这得立下多少军功?将她拉进房里,把她的袖子裤脚全给撸了上去,裸/露在外的一道道刀疤令人触目惊心。

    “哎呀,”黎遥君把裤腿塞回靴子里,“早都痊愈啦。”

    黎阔见她这没长心的样子,气得戳戳她的脑门儿:“以后可得小心,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

    正说着,院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君?阿君!”

    黎遥君迎出去,那人正是刘小临。

    “你真的回来了!”刘小临扑到她身上,高兴得猛锤她的后背。

    “咳、你轻点!”

    “听我娘说你家有人敲门就过来瞧瞧,在门口听着声音耳熟,这就直接进来了,果真是你!”

    他俩没说几句,一辆马车停下,杜松生从车上下来,看到院中抱在一块的两人,那人不是黎遥君又是谁!他大步走来与他俩抱成一团,一时间小院里吵闹不已。

    “看,就是这家。”

    “是那个穿绿衣裳的公子么?”

    “就是她!”

    黎遥君一脸疑惑地看向门口,她松开那哥俩,走过去问道:“几位姑娘可是有事?”

    其中两名女子羞得不敢说话,有一个胆儿大的,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啊?噢,免贵姓黎。”

    “黎公子可是本地人?”

    这话问得黎遥君更是一头雾水,她点点头,“几位到底有何事?”

    还未等那姑娘回答,便被另两名女子拉着袖子跑走了。

    黎阔招呼他们三个进屋坐着,杜松生说:“明日中午都去我家,给遥君接风。”

    黎遥君道:“行啊,备上点好酒,咱们喝个痛快。”

    刘小临拿起桌上的官印,“这是啥?”

    杜松生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射虏将军?”喜道:“遥君,你升将军了?”

    “啥?你给我,我再看看!”

    黎遥君一脸得意之色,“刚升的副将,嘿嘿。”

    刘小临问向她:“副将,是几品官?”

    “呃,我也不知道,阿生应当清楚。”

    两人看向杜松生,后者打开扇子摇了摇,道:“正三品。你这官儿可不小啊。”

    “这么大的官儿?”刘小临惊呼道,“那你快赶紧把这玩意儿收好了,可别弄丢了。”

    闲聊过后,刘小临说:“这马就放我家吧,有现成的草料,省得你出去寻摸。”

    清早起床,黎遥君牵马去菜市场买了三五天的菜回来放在厨房,又往米缸里添置了新米,挑完几趟水回来,就到了中午。

    杜家马车停在院门口,她将饭菜端上桌,说:“爷爷,饭做好啦,您一会儿就吃吧。晚上我就不回来睡了,记得把院门插好。”

    黎阔应了一声,“少喝点儿。”

    “知道啦。”

    严心为杜松生整了整衣襟,笑着说道:“几个月来,总算见你脸上有了喜气儿。”

    杜松生抬手理理鬓角,“会试落第怎能有见兄弟重要。落了第过两年再考便是,这兄弟想要见一面却难上加难。”

    “听你和刘小临时常念叨她,今日我可得好好瞧瞧。”

    杜松生高兴,道:“若她喝醉了撒酒疯,你可别嫌弃才好。”

    “放心吧,我嫌弃谁也不敢嫌弃她呀。”

    第15章

    黎遥君和刘小临一同到了杜府,杜员外叫人将她从甘州带回来的坚果干货送去夫人那边,然后把自己的庐山云雾给取出来沏上一壶,与杜松生陪她和刘小临在厅里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