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遥君这般决断,迟早埋下祸患!”

    “好了。”皇上开口说。

    盛鹤羽暗自摇头,岑立祖这个性子,实在是令人头痛。

    东宫

    听完任中元所言,书房中的几位幕僚面色各异,宁宣笑了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黎遥君能做出这等事来,恐怕父皇并不意外。

    “殿下,陶进益即将退伍回京,吴沛升任副将后,圬城军中参将一职尚有空缺,无人填补。”任中元说。

    沈知看了看他,不等他开口说出下一句,便道:“此事兵部自有安排,或以主将举荐为参考,任兄就不必操心了。”

    “沈知,你我同为殿下做事,为何你总是针对于我?”

    周平康笑道:“任兄,现下已有一个黎遥君了,且圬城的两名副将都是她的亲信,军中容不下咱们的第四个人了。”

    “若再多一个,于殿下就不利了。”一灰衣文士说道。

    “我赞同段兄。”沈知摇扇道。

    “他才来几天,他能懂什么。”任中元转过头去。

    段寻笑笑,“任兄说的是。”

    任中元不再看他,心道,段长业过世后,段家早已不如往日,他这儿子,不过是想借攀附太子东山再起罢了。

    柃桥关

    “小临……小临!”

    夜里,黎遥君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将军,你怎么了?”吴沛问。

    她慢慢坐起来,将脸埋进手掌,“无事,你接着睡。”

    隔日,牢笼旁看管的士兵往一名将领装束的胡人脸上泼了一瓢水,见他醒了,回身道:“两位将军,请。”

    “拖出来。”黎遥君冷冷道。

    那胡人嘴里喊了几句,燕铮问向身后懂胡语的霍副将:“他说什么?”

    “他说,不管咱们问什么他都不会答的。”

    黎遥君走近,看了看那胡人身上的鞭痕,冷笑道:“还是轻了。”转身从炭盆中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抬手就往那胡人胸口按了下去。

    胡人将领惨叫不止,随后恨恨地瞪着她,牙关紧咬。

    “会弹琵琶么?”

    看管的士兵一愣,没懂黎遥君话里的意思。

    燕铮却是一惊,她所指的弹琵琶可不是弹奏乐器,而是浸竹司的手段,将人双手绑住吊起,以尖锐匕首在肋骨间拨动,酷刑之下,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将军,用这等酷刑恐怕不妥。”燕铮说。

    黎遥君回道:“我明白燕将军心中的顾虑,可眼下问出胡人的兵力分布和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才是关键所在,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见士兵摇头,黎遥君走了几步在一旁坐下,“那就继续拷问吧。”

    一个时辰过去,那胡人昏昏醒醒,依旧没有吐露半个字,燕铮皱眉看着,按这架势怕是再过上十天半个月也问不出东西来。

    黎遥君耐心渐失,站起身说:“裤子扒了!”

    燕铮愣住,不知她要做什么。

    下/身一凉,胡人将领顿时疯狂挣扎起来,奈何双手双脚都被捆在柱子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黎遥君抽出马刀,抵在那胡人下腹,“霍副将,请你告诉他,我数二十下,若他还是不说,这命根子可就保不住了。”

    霍建瞪大了眼睛看向燕铮,股间不禁一紧,迅速将她的话转述给对方。

    “一。”

    那胡人仍是不停挣扎,嘴里频频怒喊着。

    “二。”

    燕铮眯了眯眼,这法子虽偏激,但对方如此惊慌,或许真的有效也说不定。

    “三。”

    脸上忽地被唾了一口,黎遥君擦净唾沫,不屑道:“四。”

    过了一会,牢笼边的士兵偷偷抹了把汗,黎将军这行事未免也太瘆人了些。

    “十九。”

    那胡人焦急地大喊几声,乞求的目光望向霍建。

    “他愿意说了!”霍建道。

    黎遥君的马刀却并未收回,“告诉他,若他所言有假,我定会回来送他做太监。”

    甘州 圬城

    金绍喂完了马,坐在马厩外头就着井水将昨日换下的衣裳泡进去,镜茹走到后院来,道:“金师傅,云柳姐说,夫人一会儿要出府,叫你把车套上。”

    “哎,好嘞。”金绍放下衣裳。

    镜茹将果子端进房里,“荷娘,夫人让我给你们送点尝尝。”

    “哎呀,夫人真是好心。”荷娘笑着,到了甘州后的日子远比她想象中的轻松,主家夫妻俩都不是事儿多的,待人也和善,从不苛待下人。

    莲娘取来一颗咬下一口,“这甘州的果子跟咱们禾州就是不一样,甜!”

    见怀里的孩子伸起小手要去拿盘中的甜瓜,莲娘忙说:“小姐乖,先将这蛋粥喝完好不好?”

    荷娘见状笑道:“小姐比少爷要活泼些,你瞧,少爷对果子没什么兴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