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琰也听说了此事,匆匆跑来梅园朝江羡鱼道喜。

    他看到院子里的供桌后一脸诧异,后来听江羡鱼说了事情的经过,顿时一脸严肃,也跑到那供桌前上了香、磕了头。

    “你兄长和四殿下一起回来后,你姐姐的婚事应该也快了。”荣琰道。

    江羡鱼高兴地合不拢嘴:“到时候婚宴上,你跟我坐一桌。”

    “好。”荣琰笑道:“你兄长也不小了,说不定他回来以后,陛下也要给他指婚呢。到时候你兄长和姐姐都成了婚,也就该替你张罗婚事了。”

    “我还不及弱冠,可以再等等。”江羡鱼有些不好意思。

    “也得提前看着点,今年我爹都开始帮我筹谋了,他说成婚得趁早,再过几年适龄的好人家都被人挑走了。”荣琰一脸认真地道。

    江羡鱼这些年一直在惦记着兄长的下落,哪里会有心思想这些,如今一听荣琰这话,觉得还挺有道理。

    “你喜欢啥样的姑娘?”荣琰问他。

    “嗯……我也不知道,别像我姐那么厉害就行。”

    荣琰噗嗤一笑:“你喜欢温柔的呗?”

    “随便吧,我都行。”江羡鱼红着脸道。

    “哎。”荣琰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上回我给你的画册,看完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江羡鱼这些日子经历了流言的事情,确实没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快看啊,看完了我好跟你换着看,我那几本都被我翻得快包浆了。”

    “行。”江羡鱼忙点了点头。

    当日荣琰在梅园陪着江羡鱼吃过晚饭才回府。

    江羡鱼没有急着回府,而是想起了荣琰的话,回屋找出了之前那本画册。

    这画册买回来许久,他一直没顾得上看,这会儿翻出了之后,便又忍不住好奇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准备慢慢翻开了一页。尽管上次匆忙间已经瞥见过一眼,但现在如此直观地看到那画册上的内容,还是对少年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心里冲击。且不说那画册上的女子形象,哪怕是看到同为男子的形象,也足以让江羡鱼面红.耳.赤了。

    “嘶……”他急忙合上话本,平复了许久才让自己慢慢冷静了一些。

    此时外头一阵风起,他做贼似的将画册赶忙塞进被子里,起身去关上了门窗,这才重新将画册取出来摊在膝盖上。

    外头的金鱼池里。

    小黑正在凝神调息,但他耳力极佳,再加上今日听到了两个少年的谈话,于是不自觉地分出了一缕心神,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一开始,是书页翻动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又留意到了江羡鱼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凌乱的呼吸声,这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些之声。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屋内的方向,仿佛能透过耳中传来的动静,看到里头的人那副面颊绯红的模样,还有少年人的青涩和笨拙……

    半晌后,小黑手中聚起妖力,在池边设了一道结界,这样他就听不到屋里的任何声音了。但不过片刻,他再次施法,将那道结界撤走了。

    【作者有话说】

    江羡鱼:你礼貌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晋江唯一正版

    ◎男人要学会洁身自好。◎

    这天晚上,江羡鱼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许是有些疲惫,不久后他的呼吸就渐渐变得平稳,睡着了。

    倒是金鱼池里水花翻动,连带着整个京城的天气都起了变化,直到后半夜月亮才从乌云后头露出来。

    次日一早,荣琰早早就来了梅园。

    如今四殿下要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先前关于江家大公子的流言不攻自破,所以他与江羡鱼来往也不用再担心家中长辈唠叨。

    荣琰到了后院的时候,江羡鱼刚从浴房出来,衣衫半敞着头发还是湿的。

    “你怎么一大早就去沐浴?”荣琰笑问。

    “我就随便冲个澡。”江羡鱼目光微闪,看着有些心虚。

    荣琰瞥了一眼他红扑扑的脸蛋,揶揄道:“我知道了,你昨晚肯定把身上弄脏了对吧?”

    “你别瞎说。”江羡鱼作势要去捂对方的嘴,荣琰却笑着躲开了。

    趁着江羡鱼弄头发穿衣裳的功夫,荣琰在院中的供桌前又拜了拜龙王爷,随后取过一截树枝想逗水里的小黑,奈何小黑压根不露头。

    “你吃早饭了吗?”江羡鱼出来问他。

    “吃了,不过我可以再陪你吃一点。”

    说话间,便有小厮端来了饭菜,两人在院中的石桌上一道用了早饭。

    “今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荣琰说。

    “去哪儿?”江羡鱼亲自擦拭着供桌,道:“我得先去买贡品,还有小黑的栗子糕。”

    “行,我陪你买完了咱们再去。”

    “到底去哪儿?”江羡鱼很是好奇。

    荣琰神秘一笑,道:“花楼。”

    “啊?”江羡鱼摆了摆手:“算了吧。”

    “大伙儿都去玩儿过,就你不爱去,你如今也不小了,我带你长长见识。”

    “我不去,我爹说了,男人要学会洁身自好。吃喝可以,乱花银子也行,但千万不能嫖赌。一个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将来进不了我家祖坟。”

    “我只是带你去看,又不是带你去干别的。我也不喜欢沾染那些事情,听说很容易得病的,万一再弄出个孩子来,将来更是麻烦。”荣琰道:“咱们就去看看唱歌跳舞的。”

    江羡鱼在这件事情上很是坚决:“我兄长快回来了,我不想惹他生气。荣琰,那种地方你也别去了,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好吧。”荣琰总算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道:“那你陪我逛逛玉器铺子吧,我娘快过生辰了,我想给她挑件礼物。”

    “我正打算去给龙王爷塑个金身呢,正好。”

    “你有银子了?”

    “我兄长要回来了,我可以跟铺子里商量一下,让他们给我赊个账。”

    江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赊账塑个龙王爷的金身,倒也不算大问题。

    江羡鱼说着取出了自己此前画好的两幅图,说是让荣琰帮他挑一挑哪幅图更好。荣琰接过来一看,一幅图上头画了条龙,另一幅图则画了个白胡子老头。

    “我觉得龙身好看,威风。”荣琰说。

    “是吗?”江羡鱼拿着两幅画对比了半晌,道:“放在这儿让龙王爷自己选吧。”

    他说罢,将两幅画压在了供桌上。

    “龙王爷会选吗?”荣琰问。

    “当然,他每天都会来吃我的贡品,你看。”

    荣琰仔细一看,发觉供桌上的贡品果然少了。他虽然也信这些鬼神之说,可到底未亲身经历过,一时之间只觉有些怀疑。

    “你确定是龙王爷吃的贡品?会不会是小黑偷吃的?”

    “啊?”江羡鱼闻言看了一眼水池里的小黑,忙道:“你别瞎说,小黑不是这样的人。让龙王爷听到,该不高兴了。”

    荣琰一听说龙王爷会生气,忙在供桌前作了个揖赔罪。

    待两人走后,小黑便取来那两张画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那幅白胡子老头的画像上,表情别提多复杂了。最后,他催动妖力将那张画了白胡子老头的画焚了,只留下了那幅画了龙身的画。

    江羡鱼买完东西回来后,看到供桌上只剩了一幅画,顿时心领神会:龙王爷收走了白胡子老头那幅,说明对方喜欢那幅,那就找金匠做个白胡子老头金身吧!

    那塑像做了数日便做好了。最后金匠铺子只让他交了三成的定金,剩下的银子允他过了年连本带利一起还。

    金身做好的那日,江羡鱼恭恭敬敬将其“请”进了梅园,安置在了供桌上。池中的小黑待看清那塑像的模样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明明把那幅画烧了啊,这位江小公子是怎么领会的?

    “轰隆!”

    天空响起一阵闷雷。

    江羡鱼仰头看天,半晌后嘿嘿一笑,心中十分满足。

    这雷声就是龙王爷给他的回应,看来对方很喜欢这尊金身!

    小黑:……

    江羡鱼日盼夜盼,总算盼到了使团临近京城的消息。

    在使团到京的前一晚,江羡鱼激动地一宿没怎么睡,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等着江幕轻一道出门。

    姐弟俩乘着马车去了城门口,打算在那里迎接兄长和四殿下回京。

    他们早早就过去了,但城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其中有一些是和江羡鱼一样来迎接亲人归乡的,另有一些则是来瞧热闹的。

    江羡鱼让江幕轻待在马车上,自己则挤到了人群前边。不多时,荣琰也带着小厮来了,另有他在京城的几个玩伴,甚至包括卢承勋今日都在场。

    使团回京是大事,自然少不了他们。

    众人等了许久,直到晌午城门口才传来一阵嘈杂。

    守城的士兵喊着口号,位列城门两侧,为进城的车队开道。

    江羡鱼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目光一直盯着城门口进来的每一辆马车,就连马车旁随行的人他都不敢轻易放过,生怕错过了兄长。

    “这辆马车最宽敞豪华,应该是四殿下的。”荣琰道。

    江羡鱼盯着那车帘,想看清里头坐着的人,可惜直到那马车走远,车帘也未曾被挑开过。

    “这里头都坐着谁啊?”

    “四殿下在哪辆车里?”

    “怎么这么多人啊,还有年纪大的,这人看着得五六十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江羡鱼则一个个留意着经过的马车和骑在马上的人,但一直等到最后,也没看到兄长的身影。

    “你兄长肯定在马车里坐着呢。”荣琰安慰道。

    “我兄长走的时候带了贴身的护卫,他应该是骑马的啊,我怎么也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