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平衡。

    “他是凤凰之子,上古神族,你凭什么?出身不详天生天养,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眉宇间满是暴戾:“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我摊开双手,做出轻蔑的样子:“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你。”

    他如遭雷击,面色苍白,肩膀颤了几颤,几乎站立不稳。

    我知道,他已经被我的话刺痛。

    可是我一点也不痛快。

    我的疼痛,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而他一直在欺骗我。

    而他的疼痛,却不是因为我。

    更可笑的是,我看到他疼,自己居然更疼。

    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一团光亮。

    我愣了一瞬,强烈气旋已经扑面而来。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抬起手反掌挥出。

    一声暴响,在半空中炸起。

    这是…

    还没等空气中的火花完全消散,对面的人已经再度动作。

    他微微屈起四指,催动了咒语,周身笼罩在白光中。

    不过几秒钟,白光散去。

    我睁大双眼,他居然换了战甲…

    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我曾经磨着要他穿上了这身经典装备给我看,然后眼冒红心的大呼好帅。

    没想到,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穿着这身和别人对敌,竟然在此刻。

    而他要对付的,居然,是我?

    我咬了咬牙,握紧双手,掌心被指甲刺的生疼。

    他看着我,脸上痛楚已经全然退去,平静无波。

    他挥起右掌横劈过来,我向后退,撞在石桌上,顾不上疼,向右边闪去。

    他石桌已经被他的掌风劈开,一声巨响,碎裂的石块飞的到处都是。

    他步步紧逼,又挥出一掌,掌风到处,房里的陈设无一幸免。

    我无从反击,闪身到洞口,幻化出鸟身,躲过他横掠过来的掌风,飞往外面。

    这处洞穴离水帘洞的出口并不太远,不过两分钟,水帘就已经在眼前。

    我穿过那道水帘之时,耳边听到后面传来的风声,急忙加速挥动翅膀,左|翼却一阵剧痛,眼前一花,顺着瀑布坠了下去。

    水花四溅,我摔在瀑布下的河中,只觉得浑身作痛。

    羽毛沾了水,鸟身行动不便,我只好变回人形,费力的站起来。

    低头去看,左臂上不断渗出鲜血。

    孙悟空从空中矫捷的翻身而下,落在河岸上。

    夜幕中的花果山,静谧幽深,哗哗的瀑布声,时而几声虫鸣。

    我狼狈不堪的站在河水里,几缕头发湿淋淋的贴在额前和脸颊上。

    河流湍急,我强撑着才能站稳。

    左臂肘部的骨头似乎裂开,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白日里温暖的河水在夜间已经变得冰凉,浸泡在其中的小腿,不停的在发颤。

    眼眶热热的,我知道我已经到了极限。

    孙悟空再次抬起汇聚了白光的右手。

    我呼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出来。

    这就是穿越之旅的终结?

    那道白光击中我的胸口。

    已经有点模糊的视线中,河岸上英俊挺拔的身影却格外的清晰。

    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位大大说我不爱回复评论,我冤枉啊…

    每次看到大家对后面情节的猜测,其实我都蠢蠢欲动

    这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的痛苦,你们真的不懂

    23

    23、chater 23

    耳边叮叮当当的作响,似乎是风铃的声音。

    鼻端能嗅到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朵,浓郁而又芬芳。

    我慢慢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床帐。

    左臂隐隐的疼痛说明,我还在金翅的壳子里,而且,我没有死?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木床的边沿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盖在我身上的被子绣着富丽堂皇的锦绣花团,地面光亮的能当镜子照,旁边的大理石桌上摆着晶莹剔透的玛瑙茶具。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花果山。

    我明明是在水帘洞外,被孙悟空击中失去了意识,怎么会在这里醒来的?

    我被那道白光击中,可是…除了左臂上的伤,居然没有别的伤了?

    抬起左手按按胸口,靠,只是想到这个名字而已,一抽一抽的疼你妹啊。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鸟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长着一双白翅膀的白衣小姑娘。

    结果她比我还要目瞪口呆的表情:“啊!醒了醒了!”拔脚往外跑了。

    og,这不会是个angle吧…

    我的穿越,难道东西合璧了?

    angle很快回来,还带着一位“我”的熟人。

    一袭绿衣,玲珑有致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头顶插了一支孔雀羽翎。

    大鹏金翅的双胞妹妹,孔雀绿尾。

    我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却扯到了受伤的手臂,忍不住哀叫一声。

    那个绿尾疾步走过来,两手扶住我,带了点责备的说:“哥哥!受伤了就好好躺着,乱动什么!”

    我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关心。

    一边重新躺好,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她比我在幻象里看到的还要漂亮百倍,此时微微撅着嘴娇嗔的样子,萌翻了。

    慢着,按照我所知道的,她曾经被她这个不成器的哥哥陷害过,而且当时满身是血的伤情,看起来非常严重。

    骨肉亲情,血浓于水?所以,她已经和她哥哥尽释前嫌了?

    绿尾细心的帮我重新盖好被子:“我知道哥哥在外面受了委屈,现在已经回到雪山,外面那些凡尘俗事就不要再挂念了。”

    我一惊,脱口而出:“我怎么会在雪山的?”

    绿尾不以为怪的解释:“你被那个妖猴打伤,父王把你救了回来,你昏迷了两天,父王却到现在也还没醒来。”说着就浮上惆怅的神色。

    就是说凤凰受伤了?

    “他和孙悟空动手了吗?”我忍不住的担忧。

    绿尾显然以为我在担心凤凰:“父王才不屑与小小妖猴动手,哼,要是我在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给哥哥出气。”

    我暗自松了口气,继而自我鄙视,尼玛的还担心他干嘛…

    绿尾接着说:“父王最近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不好,一直很想见你。”

    我干巴巴的说:“他怎么了?”

    绿尾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有点自嘲:“我都忘了哥哥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囧,失忆说在金翅的家人这里也管用?

    凤凰不是鸟王吗?孔雀不是仙禽吗?

    辨识力不能这么差吧…

    我试探着说:“绿尾,以前我害你那次,你不记恨我?”

    她摇摇头,居然还有点悲悯的神情:“父王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不怪你。哥哥好好的,绿尾才会开心。”

    我躺在床上仰视她,心里狂喊,这才是完美的萝莉,这才是真正的软妹子!

    她问我:“哥哥,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想吃什么,我叫他们给你送来。”

    旁边站着的那个小angle马上露出待命的表情。

    我本来也没觉得饿,被她一说好像又觉得该吃点什么。

    趁着还没发现是个冒牌货,还是抓紧时间享受生活吧。

    小angle很快端上来食物,我顿时被泼了冷水。

    托盘上,一碗白粥,一碟青菜。

    绿尾解释说:“哥哥,你两天没进食了,吃油腻的东西不好,现在只能吃这个。”

    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我心里蓦然一痛,掩饰的拿起勺子:“那我就开动了。”

    我吃着东西,绿尾坐在一旁,慢慢的跟我说着话。

    “自从三百多年前哥哥离开雪山,就再也没回来过,父王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很想你,常常到你房里来,算是睹物思人吧。”

    “他最近这一百年身体越来越差,灵力也弱了好多,山上的许多梧桐都要枯萎了。”

    “可是前几天他忽然拿出灵镜来,说是心里不安,觉得你要出事,非要打开灵镜幻界来看。要不都说父子连心,哥哥你果然出事了。”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我就失去了法力,没办法离开雪山…父王只能亲自去了东胜神州,把你救了回来。”

    “父王打开幻界,然后又飞了那么远的路,还要在那妖猴手下把哥哥带回来,灵力消耗太大,回来之后就沉睡了,也不知这次会睡多久。”

    绿尾说到后面,眼圈早就红了。

    我也早喝完了粥,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话。

    绿尾哽咽着,带了点恳求的说:“哥哥,父王醒来的话,一定很想看到你的,你就留在雪山,陪着父王,陪着绿尾,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绿尾欢喜的扑到我怀里:“太好了!”

    我抬起完好的右手摸摸她的头发。

    金翅,你真幸运,有个好妹妹,还有个好父亲。

    小angle过来收走了空碗和空碟子,见我好奇的打量她,脸红的低下头,脚步加快跑了出去。

    绿尾笑着说:“她叫白鸽,真身就是只白鸽,年龄太小法力也弱,翅膀还不能化去,所以就是这样子了。”

    法力弱的时候翅膀就不能化去?我脑补着我背着两只翅膀的样子。

    绿尾说:“哥哥你手臂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可惜我现在没有了法力,没办法用愈合术,只能靠你自己好好养着了。”

    虽然绿尾失去法力并不是我造成的,但是对着这样一张天真可爱的脸,我没由来的有些内疚。

    绿尾显然看出来了,笑了笑说:“法力这回事,对我也没多大用处,哥哥别想那么多。”她站起来,“你要好好休息,我会常来陪你的。”

    我点头:“你照顾了我这两天,也该回去休息了。”

    看着她袅袅远去的背影,我其实有点纳闷。

    她这样子,完全看不出她居然是金翅的情敌。

    话说,这两兄妹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至于我是不是会穿帮,现在倒也不是太担心。

    要是被凤凰发现我是个西贝货,直接劈了我,说不定我就回去了。

    那样,也许金翅也能回来。

    如果他回来了,凤凰和绿尾一定会非常高兴。

    还有那个人,也一定很开心。

    我理解他想杀了我的举动,无非被我激怒,动了杀念,外加也有赶走我后本尊就会回来的设想。

    但是,理解归理解,怨恨归怨恨,两码事。

    凤凰沉睡着,暂时也没办法见我,我倒是乐得悠闲自在,每天和绿尾一起说笑着就虚度了几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