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你也悄悄看了我

    ……

    哦~一天又?一天的路过

    却还没上前和你说

    你知道我胆小又?怯懦

    所以主动?来找了我~]

    他在那边声情并茂地唱,程时雨却没停留太久,自顾自地往前。

    不过有低声跟着唱。

    她的声线低沉沙哑,有点偏烟嗓,本?是生来就唱苦情歌的声线。

    此刻唱这首歌还有些违和。

    《路过》是很多年前的老歌,轻快的旋律加入了迷幻的萨克斯,让人梦回八九十年代的迪厅。

    可是在之前,程时雨却总唱这首歌。

    亦或者说,是钟灵总逼着她唱这首歌。

    程时雨不爱唱歌,因?为五音不全。

    低沉沙哑的声线唱起歌来像是唐老鸭在叫,可偏偏钟灵恶趣味,总带着点儿“逼良为娼”的兴致,尤其?是在do时。

    钟灵被她弄得声音都支离破碎,却还记得捏着她的肩膀要?求。

    程时雨总是无奈,一边说着不唱,一边又?耐不住钟灵又?咬又?求。

    钟灵这人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在床上却脆弱得很,一弄就哭。

    哭的时候还爱咬人,有段时间程时雨的肩上全是她的牙印。

    程时雨便打她的屁股。

    有一回钟灵咬得狠,程时雨也打得狠。

    等?做完了,钟灵才?对着房间里的全身镜照,用哭哑了的嗓子质问她:“你怎么打这么重??”

    程时雨扯下t恤,“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钟灵顿时理?亏,又?跟猫一样爬上床往她怀里缩,“那你也不能打我屁股啊。”

    程时雨斜睨她一眼?:“那打哪?”

    钟灵:“……”

    钟灵语塞,随后?委屈巴巴地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人家打屁股,很丢脸。”

    “又?没被看见。”程时雨说。

    钟灵说着欺身而上,“那我也要?打你。”

    平日?里缺少运动?的人哪里是在警校里天天拉练的人的对手,还没碰到程时雨的背就被压制到床上。

    两条纤细的胳膊直接被程时雨顺手拿的枕巾绑在一起。

    而后?又?是一阵胡闹。

    钟灵第二天差点没下了床。

    仔细想起来,两人之间也有过荒唐时刻。

    荒唐到在酒店连着呆了三天三夜,都没出过门。

    程时雨的假难请,结果那天直接翘课,去了学校以后?被罚了二十公里的拉练,差点没跑废。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钟灵还调侃,我被你做到腿软,你被老师罚到腿软,大家都一样。

    程时雨:“……”

    不过往事随风散,从程时雨离开嘉宜以后?,钟灵几乎再没听?过这首歌。

    也倒是在剧组杀青以后?,有同事追忆青春唱过这首歌。

    但唱的太好了,唱不过程时雨的韵味。

    其?实任谁都唱不出来。

    钟灵没告诉程时雨的是,在do时,她的低哑声线非常性?感,性?感到光是让钟灵听?着,身体就会自动?分泌出荷尔蒙来。

    她爱极了程时雨的声音。

    只是程时雨那时不太爱说话,也可能是因?为她话多,程时雨便耐心地做一个服从者。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钟灵便想方设法地让她说话。

    此时程时雨再唱《路过》,却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一点儿都不性?感,反倒多了几分难过。

    像是死了老婆那种难过。

    钟灵被自己想到的比喻逗笑,却又?很快收敛。

    程时雨跟唱的声音亦收敛,有些微窘迫。

    似是被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心思?,抿唇不语。

    -

    两人已经走得远了。

    月亮岛的海岸线似乎长得没有尽头?,两人的脚步想要?将其?丈量,怕是要?走很久很久。

    那歌声逐渐模糊,消失。

    海风转凉,远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岛上那座漂亮的小红楼格外亮眼?。

    程时雨斟酌着,酝酿着,终于又?憋出一句:“有想去的地方吗?”

    钟灵微顿:“酒店?”

    程时雨想起她在住酒店时的吹毛求疵,皱眉道:“这边恐怕没有符合你条件的酒店。”

    最多也就是民宿和差不多的宾馆。

    钟灵耸肩笑笑:“这两年我各处跑剧组,什么条件都能住。”

    那时跟她在一起吹毛求疵,不过是因?为要?做,所以需要?一张软的床,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隔音的玻璃,这样才?能肆无忌惮地喊,肆无忌惮地做。

    才?能得到最愉悦的体验。

    至于后?来,沙漠待过,雨林待过,甚至桥洞下都睡过。

    遇上大夜戏,拍完以后?懒得回酒店,窝在躺椅里凑合几个小时,睡醒以后?继续拍。

    从《无声》为她打响名气后?,两年里她就没断过拍摄。

    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成品上市,成为如今人人称赞的新锐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