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和沈辞一起,并肩走过了许多载春秋_[,而现在他带着沈辞一起周游各国,尝试新鲜食物,领略风土人情。

    谢逾在某个闲暇的午后,躺在海岛的摇椅向沈辞坦诚,说他来自异世,是为了任务而来。

    彼时他穿着沙滩裤带着花墨镜,嘴里还叼着可乐吸管,而沈辞坐在他身边,往他的胸肌上涂防晒油。

    “嗯。”沈辞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继续抹防晒油。

    度假的阳光让谢逾暗了一个色号,但依然俊美,掌下的肌肉呈放松状态,触感绵软。

    谢逾翻身捉住他的手,面露狐疑:“你这么淡定?你不会以为我又发精神病了吧?”

    沈辞微微叹气:“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我早就觉得你和他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长相会变,性格会变,可性情的底色该怎么变?谢逾懒散自在的皮囊下藏着温柔的骨血,要沈辞如何相信他曾飞扬跋扈,曾对无辜者挥鞭,曾将快乐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真的假的?”谢逾挑眉,“早就觉得,具体是什么时候?”

    沈辞动作一顿,忽然移开了视线。

    说来奇怪,他们出来度假这么久,谢逾手臂皮肤都晒成小麦色了,沈辞还是那么白,以至于脸色稍一泛红,都无比清楚。

    谢逾眉毛挑得更高。

    沈辞当然是很好逗的,他皮薄,一逗就脸红,谢逾也喜欢说荤话逗他,可逗的多了,也逐渐脱敏了,现在除了正戏,很少能见到他这副表情。

    谢逾抱臂:“说说看,到底什么时候?”

    沈辞:“……你确定要听?”

    谢逾:“我当然要听。”

    沈辞叹气:“可是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谢逾:“我怎么会因为这个不高兴……等等!”

    却见沈辞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了谢逾那条五颜六色的沙滩裤上。

    谢逾低头看去。

    “……?”

    “!”

    他不可思议地坐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盖住沙滩裤:“不会吧,这种?”

    “嗯。”

    由于谢逾乱动,防晒油顺着胸膛滑下来,湿哒哒落在沙滩椅上,沈辞抬手将人按倒,继续手上动作:“你知道的,谢大少爷名声在外,他若是谈情说爱,应该是很熟练的,但……”

    沈辞微微摇头,将后面的话吞掉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谢逾:“???”

    他面容难得扭曲:“但是什么?”

    沈辞叹气:“说了你要生气……”

    谢逾握拳:“说!”

    沈辞慢吞吞:“硬要说的话,你很青涩且不得章法,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

    眼看着谢逾几l乎石化,沈辞又补充:“其实也还好。”

    沈辞向来能忍,某次高烧39度还说

    论坛中可不曾提及谢家残暴的少爷如此俊美。

    沈辞略愣了两秒,旋即客气招呼:“谢先生。”

    谢逾一顿,笑道:“你查到了我是谁。”

    沈辞不是傻子,虽然昨天由于身体缘故他确实一直在犯傻,可后来反应过来,便留了个心眼。

    谢少爷那辆嚣张的车和连号车牌,整个江城找不出第二辆。

    沈辞不混他们那个圈子,却从论坛里看到了不少闲言碎语,说得是谢少爷如何如何手段暴虐,曾将多少人玩进医院,甚至有配图,是某个网红鲜血淋漓的后背,证据确凿,抵赖不得。

    可沈辞完全无法将传说中的人和昨日的青年联系起来,虽然相处不久,可昨天的谢逾明明耐心细致,温和到了极点,半点不像传闻中的样子。

    他开始怀疑,是传闻有误,还是他看走了眼。

    知道了谢逾的身份,沈辞难免拘谨,谢氏是本地制药巨头,手里捏着不少资源,或许就有能救他奶奶的,这样的人,沈辞得罪不起。

    他跟着谢逾惶惶惑惑吃完了早饭,谢逾开车送他回学校,期间随意闲聊,谢逾说的多,沈辞不时回答,两人倒像是多年好友叙旧,谢逾没提过半点报酬。

    沈辞想:如果谢逾真的只是路过的好心人,他那该怎么做,才能抵得上昨日的照顾呢?

    可是临到下车的时候,谢逾忽然拦住了他,给了一纸合同。

    谢少爷摸摸鼻子,说:“你先看看,条款可以商议。”

    沈辞心中了然。

    他自问身无长物,全身上下除了皮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谢少爷惦念,更没资格让他妥帖照顾,好好善待,只是这合同真递到手中,沈辞还是有点难过。

    昨日的善意果真是另有目的,那温柔和善的青年,终究是不存在的。

    谢逾看见他眼底的不安,却什么也没说,只比了个手势,笑道:“等你想好,给我打电话。”

    他以为沈辞会迟疑两天,结果当他晚上,便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里的沈辞声音紧张,还有点迷茫和困惑,他不安地问:“谢先生,合同我看过了,可是……”

    谢逾含笑:“不满意吗?不满意可以再改的。”

    语调颇为纵容。

    “不是不是!”电话里的音量拔高,又随之小了下去,沈辞握着话筒,似乎在避着人,他轻声问:“我看到了我的权利,可我的义务是什么呢?”

    合同中的双方理应即享有权利,又执行义务,按沈辞原来的想法,谢少爷该提供钱财和医疗条件,而他奉献身体,答应一些不致命的花样,可这封合同不是这样,谢逾没有提任何要求,他不要求沈辞□□,也不要求他奉献别的什么,却答应支付巨额的费用,巨额到足够奶奶获得更好的医疗条件,也足够沈辞好好读完大学。

    这是一封只有权利,却没规定义务的合同。

    倒像是天上掉馅饼了。

    谢逾听见那边的响动,能想象脸皮薄易害羞的沈助教如何小心翼翼地躲在学校角落,又紧张又羞耻地试探着他给的条件,光是这么想着,他心情便好了起来。

    “没什么别的义务,只有一条。”

    电话里的谢逾音色慵懒,悠闲自在,沈辞屏住呼吸,听见对方慢悠悠地说:“第一好好吃饭,第二好好睡觉,第三,嗯,第三好好学习。”

    “……”

    这算是什么要求?翻遍整个江城,没有一条合同是这个样子的。

    沈辞怔愣,犹疑地问:“……谢先生?”

    “噢对了,还有最后一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沈辞居然松了口气,有种“他总算有事情能做,不至于吃白饭”的奇妙感觉。

    沈辞拿稳手机,好好站好了:“谢先生我听着,您说吧。”

    谢逾略显严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最后

    一条,不准接超时的勤工俭学,不准去夏天街上发传单,不准戴头套,更不准中暑进医院,听到没有?!”

    沈辞捏着手机的手一抖,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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