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变脸速度极快,嘿嘿一笑:“像这种找到地方的流浪猫除非是威胁到它生存了,否则是不会轻易变更地点的,所以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到隔壁地下室去。”

    “那么这段时间内它一定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比如说,”齐星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下,“我们这里的地下室。”

    江冬阳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不过面色一凝,她似乎、好像、大概…从来没进过自家地下室?

    “我们家地下室……对了,我没打开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到电视柜的前方蹲下身,打开抽屉找出一串钥匙。

    “要不要去看看?”江冬阳招呼坐着的两个人。

    在靠近楼梯的最左边尽头,有一处向下的阶梯,那里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江冬阳当初在收拾房子的时候直接忽略了,反正也不会在那里住,懒得打扫。

    一行三人来到阴森森的下行楼梯口,面对如同深渊一般的长长廊道,齐星咽了口唾沫,颤抖道:“这、这该不会是什么恐怖副本的入口吧?”

    江冬阳没理她,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的门前,掏出钥匙一个个试过去,最终惊讶地发现没有一把钥匙能打开房门。

    她皱了皱眉,说:“不应该啊,我妈跟我说的是她把所有的钥匙都给我了。”

    齐星点亮手机里的手电筒,弯下腰去查看锁孔。

    “要不撬了吧,我看这锁一砸就开。”

    江冬阳再次试了一轮之后还是没能打开,只能采纳齐星的建议。

    但锁并未如齐星所言一砸就开,那锁很结实,三人商量了一番,认为直接从木门下手比较方便。

    最终江冬阳找来了她之前清理前院所用的砍柴刀,“框框”砸了几下把铁锁边缘的木头敲掉,然后物理意义上地破门而入。

    一股沉重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叫一位开锁师傅来?”

    齐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冬阳和陆明舒同时脸色一黑。

    砸门不就是你提出来的吗?!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别开了视线。

    以前那分析推理精彩万分的聪慧头脑根本没派上用场,肯定是齐星这家伙在旁边降智光环太严重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门算是打开了。

    等散了散味儿,三人举着手电筒往下深入。

    走过木门后还有一段向下的路,接着是一堵墙壁,拐弯之后豁然开朗。

    江冬阳试着按下电灯开关,竟然有用,而且灯光还非常明亮。

    房间并不狭窄,反而有些空旷开阔,里面同样堆积着一些杂物。

    不像是隔壁那样堆放得乱七八糟、毫无条理,反而非常整齐。

    大部分都是一些破旧的家具和电器,有坏掉的微波炉、快要散架的自行车、被拆卸的木门、床头柜,甚至还有车辆后方的保险杠。

    “这是……”

    江冬阳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你问我?这不是你家么?”

    “对哦,这是我家。”

    “……”

    江冬阳绕开无语的齐星,来到这些家具面前挑挑拣拣,说道:“我家买了房子之后就出租出去了,估计这些东西是前租客的。”

    齐星兴致盎然,“那么那道锁可能是那个人自己换的?会不会再这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陆明舒帮她搬开一些电器,用手拍了拍,说:“应该都是坏掉的。”

    “对了,咱们不是来找猫的吗?”齐星抬头看向墙壁上方。

    那里有几根不锈钢柱子竖直着形成如同监狱一般的栏杆,只不过还有一层网格细密的铁丝严密地挡住了整扇窗户。

    “看来是不在这里了,猫进不来。”江冬阳摇摇头,转而继续清理脚下的道路。

    很快,她来到一处床头柜前,那床头柜并不像其他物件一样破烂,反而很新,表面还搭着一层防尘布。

    掀开防尘布,平台面光洁白净,只有左上角的白漆掉了色,露出坑坑洼洼的虫蛀木头。

    打开抽屉,江冬阳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几本书。

    “呃…出版画集……旅游攻略…”齐星把书籍拿远,避免翻开的时候灰尘飘到嘴里去,脖颈后仰,眯着眼睛念出书名。

    江冬阳见书籍被拿开,在第二格抽屉里找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下面还有一个望远镜。

    “唔…12月5日,小雨,在公司打牌被老板发现了,肯定是有人告密,舔狗不得好死,迟早都得挂路灯上!”

    江冬阳拿出笔记本随便翻了一页,读了一句后就笑出了声。

    “看来是那个人的日记本。”

    她把笔记本递给陆明舒,正巧这时齐星转身,没拿稳的本子“啪”地一声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