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深不可?测的海底,幽暗窒息。

    安锦柔到嘴边的话停住。

    裴樱翻过安锦柔的手,那道疤就此展现在两人眼前。

    安锦柔看到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戴手表,她?抽回?手,用?衣服遮住了它。

    一套动作虽很行云流水,可?遮掩的行为还是透露出了一丝不想让人知道的慌乱。

    “怎么弄的?”裴樱的语气略重,是关?心和紧张。

    安锦柔不语。

    一分钟后?,裴樱的声音响起:“你…”

    她?心中有所猜测,可?又不知道是因为安锦柔的模样,还是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是她?的原因,后?面的话裴樱迟迟问不出来。

    现实摆在眼前,无?法磨灭。

    就算是自责或者后?悔,也改变不了。

    “…对不起。”

    索性裴樱也就不问了,直接认错。她?知道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安锦柔眼底一片清明,毫无?情绪波动地说:“跟你没关?系。”

    “疼吗?”

    “只是不小心划伤,疼也来不及反应。”安锦柔道,“裴老板,请你不要把自己想的有多重要,我不会为了你做这种事。”

    “可?我就说了道歉和问你疼不疼,你怎么就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裴樱道。

    安锦柔低头,扫了眼裴樱,嘴角的笑说不出是冷笑还是嘲讽,“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

    反正伤者是她?,持刀人也是她?。

    裴樱,更?像是在旁边说她?不敢下刀、笑她?装模做样,事不关?己的起哄者。

    等?到最后?她?受了伤,耳边又响起了一些声音:指责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虚伪的说有什么事可?以?抒发出来,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问她?疼不疼、跟她?说对不起……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

    起哄的,安慰的,都是同一个人。

    遍体鳞伤的,只有她?自己。

    方南南气喘吁吁地跑来,远远就看到裴姐和安姐相对的看着彼此。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原因,她?感觉裴姐周身一直以?来的强势削弱了很多,反观安姐,让她?有种不敢上前的…莫名威力。

    看到方南南,安锦柔道:“既然南南来了,我就先走了。”

    安锦柔对方南南嘱咐了几句,提着包离开了。

    裴樱本想出声说几句话,可?是她?的视线不由的停在安锦柔的手腕,话到嘴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就连对不起三个字,也是无?用?功。

    她?能做的,仿佛只有不打扰安锦柔,不再出现在安锦柔的面前。

    这样,安锦柔对她?的所作所为才能渐渐淡忘。

    第33章

    虽说安锦柔否认了手腕上的疤跟她无关, 但?裴樱却觉得一定是?她的原因。

    想到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安锦柔有过自杀的念头,甚至还?有所行为。

    裴樱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所有的情绪憋在了心中, 挤压着?, 说不?出的闷与?烦。

    除了自责, 还?有一团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情绪堵在了心口, 拉扯着?她的情绪。

    她想找安锦柔说清楚,看着?那串号码, 点开又关闭。

    一天重复了百多遍, 最?后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编辑了多次的短息也没有发出。

    安锦柔说不?要骚扰她。

    就像那天在医院里想的一样,不?打扰安锦柔,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们好像, 无话可说了。

    无法像之?前一样聊各种话题,现在只剩下了道歉。

    裴樱只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她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迫使自己不?去想别的。

    她更加投入的演戏,几场下来, 让跟她演对手?戏的幸雪冰有些跟不?上节奏。

    幸雪冰的演技是?好, 但?对比裴樱还?差很多,本来就不?太能接上裴樱的戏, 拍戏前要提前过戏几遍方才能稳住角色。

    裴樱戏品好,注重的是?所有的人融入角色, 而不?是?我演得好就行,你演的好坏是?导演说了算。有时幸雪冰接不?住戏或者没有太完全?进入角色的时候, 裴樱就会用眼神或者别的方式带着?她,让拍摄顺利完成。

    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拍摄的时候裴樱全?然没有以往配合幸雪冰的那股‘随和?’,她演她的,当幸雪冰因为失误被叫停的时候,裴樱也只是?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与?之?前脸上经常挂着?笑的她完全?不?同,更像是?戏里角色的样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设。

    性子冷漠,很少有人见过她笑,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仿佛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