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几天前江清月约她出来?吃饭,吃完饭带她到的这里。江清月说先不管她答不答应, 不如?来?试试婚服, 或许在看到自己穿婚服的样子,纠结的问题就能想通。

    安锦柔只记得那天看了很?多款式, 也试穿了两三件,但不知道?为什么, 那几件穿在模特身上?丽都华贵的婚纱,在她身上?总差点?意?思, 仿佛失去?了灵魂。

    虽然江清月在旁边夸她好看,安锦柔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天的气?氛不算太好, 在店员给安锦柔量了尺寸后,江清月就带着她离开了。

    路上?江清月跟她道?歉,说不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带她来?试穿婚纱的。

    安锦柔摇头说没关系。

    因为她知道?问题不在这里。

    而在于她的内心。

    安锦柔不是个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人,很?多事情?想做当下就做了,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决然的离开裴樱。至于这件事她到现在还没决定出结果,她想,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对江清月的感情?谈不上?是爱情?——只是感恩。

    等她被店员带上?楼,推开包厢的房门,看到穿着白纱珠光裙的江清月,安锦柔愣了愣。

    见安锦柔来?,江清月温柔笑着走到她面前,缓缓转了个圈,“怎么样?”

    裙摆随着江清月的动作零碎的舞动,常年用发簪盘起的发这一次用珍珠夹子夹了起来?,泛着玉润的光泽。

    这是安锦柔第一次见江清月穿旗袍之外的长裙,她眼前一亮,由?衷地夸道?:“好看。”

    江清月拉着安锦柔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地自己,江清月笑了笑:“你觉得好看就行,我看了半天,还觉得奇怪。”

    示意?安锦柔坐到沙发上?,江清月提着裙摆坐到她旁边,“许久没有穿旗袍之外样式的裙子,现在穿着还有些别?扭。”

    “我记得有中式的婚服。”安锦柔道?。

    店员接话?:“有的,不过江总说想要试试西式的,还买下了我们仅有的两条高定。”

    江清月看向店员,“麻烦你帮我把那两套拿来?。”

    店员看出江清月不想被打扰,笑着说了声好,叫上?同屋里等待的店员出去?了。

    两人一离开,江清月望向安锦柔的眸里带了丝月光般的柔,她轻语:“是有中式的,但我想,你应该更喜欢的是西式的婚纱,因为那天见你的目光一直在西式的裙子上?扫过,所以我就想为你尝试一下穿西式婚纱会是什么模样。”

    安锦柔吃惊。

    江清月对国?风的喜爱她是知道?的,无论是衣服还是装修,甚至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很?少是西式的。可现在,她穿着西式的婚纱坐在自己面前。

    婚服的重要不用多说,多少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可…江清月她……

    “安安,我可以为你脱下旗袍,穿上?婚纱。”江清月声音很?轻,仿佛吹过杨柳的清风,可无法忽视的是她如?清风一般再生的深情?,月牙儿般的眸光闪动。

    江清月握着安锦柔的手,微笑问道?:“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安锦柔手指微缩,慌乱的从江清月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还不能回?答。

    江清月毫不在意?安锦柔的举动,反而转头拿起放在桌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个玉镯。

    不是什么传家宝,而是江清月妈妈留给她的。

    她想,今天是个很?适合送出它的日子。

    江清月拿出玉镯举到安锦柔面前,弯眸说:“我知道?你对我暂时还没有感情?,但也不厌恶我的喜欢不是吗?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上?段感情?的失败,从而让你无法接受新的感情??安安,如?果你相?信我,我会给你足够的爱,弥补你心里的那份空缺。”

    安锦柔不知道?怎么说。

    她跟了裴樱七年,最想的就是有一天裴樱说爱她,说想要跟她结婚。

    可裴樱没有。

    七年的感情?在她口中只用了一句‘腻了’概括。

    但她和江清月不过是五年前的一面之缘,相?逢后相?处的时间一年不到,江清月却能做到手捧钻戒,穿着为她而穿的西式婚纱,温柔的跟她告白。

    该怎么选择,是个难题。

    是选一个爱她的,还是等待之后缘分到来?,选择她爱的?

    安锦柔抬眸,眸色深沉。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江清月就举着玉镯等她开口。

    过了有十几秒,安锦柔才慢慢张唇,“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她以雀鸟的身份待在裴樱身边七年;不介意?她和裴樱之间越扯越乱的关系;不介意?她曾爱过一个人不止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