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乐并不知道洛九所指的“奖励”是什么,但是洛九催促着它跟着自己去犬舍,奇乐站在洛九的犬舍门口,犹豫了半晌,而后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洛九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拼命地将它往外推,这一变化弄得奇乐一脸茫然,站在了门口没吭声。

    洛九扭头就钻进了屋子里,然后将叼出了吃的,它来来回回三趟,将火腿肠,鸡腿,鸡蛋还有其他吃的堆在了一起,在奇乐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凑了上去,努力地用毛茸茸的脸蹭了蹭奇乐,然后低下头抬起爪子,将这堆东西往洛九的面前推。

    “你……还能藏吃的?”奇乐显然是有些诧异的。

    之前就听昆天说过,洛九算是很自律,很爱干净的狗子,在窝里藏吃的这种事情,放在其它狗子身上都很正常,但是放在洛九身上,就是让奇乐觉得有些诧异的。

    “嗯。”洛九并没有准备掩藏,它低下头用鼻子努了努这些东西,试图往奇乐的身边推,道:“早上才给我的,都能吃。”

    奇乐其实也是刚刚才吃的,训导员们给警犬吃饭,顺便也给了它一份,奇乐吃的很开心,并且觉得很撑。

    看洛九这副模样,奇乐忍不住好奇它的犬舍里到底有什么,让它这么着急忙慌地将自己推出来,感觉像是在藏着什么不能见狗的东西似的,好奇心驱使它总是朝着洛九的犬舍瞧了两眼,但什么也看不到,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去训练场跑一圈,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

    由于山村那边发生的事情,警局里高度重视,和两年多前的一起地下斗犬场案件有关,而这个案件的卷宗是在东城区那边,最后双方一起合作。

    地下斗犬场,顾名思义,就是开设地下赌场,只是大家赌的并不是骰子的大小,而是狗在场上的输赢,而这种输赢,往往就代表了这条狗的生死。

    洛九它们再次去那个山村的时候,奇乐没有再跟着去了,但它也没有继续在警局待着,反倒是回了老巷口。

    洛九说它抓住了那个黑框青年,奇乐想回去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说的那个,不然它无法安心。

    从警局到老巷口的路并不算长,它走了很多次,今天刚好是周三,错过了上班点之后,路上便没有多少人了,太阳高悬,照的地上有些发亮,它的爪垫踩在了滚烫的地上,下意识缩了缩爪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回来看什么都觉得十分顺眼,巷子口推着小推车出来卖卤鸭的人瞧见了奇乐,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从自己的不锈钢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将角落里的鸭屁股拧了起来,丢到了地上。

    奇乐停下脚步,它抬起头看了眼这人,然后又看了眼地上的鸭屁股,似乎是在犹豫这是不是给自己的,毕竟它有段时间没来了,这鸭肉以前是它的,现在可就说不一定了。

    卖卤鸭的老板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嘬嘬嘬,吃好吃的了,快点吃吧。”

    奇乐这才确定这是给自己的,它立刻起身上前,叼住了这个鸭屁股,熟悉的

    香味立刻窜进了鼻腔,嗅觉的灵敏度感觉都上升了,它叼着鸭肉,口水差点从侧角滴落。

    “好乖啊,哎呀。“是被带走的。”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奇乐就已经发现了,它并没有主动攻击,但绷紧的肌肉昭示着只要对方稍稍有一点异动,它就会立刻进行攻击的。

    “黄一。”奇乐抬爪走到了墙角的小巷子,它看着巷子里侧躺在地上,身侧沾着血正在艰难呼吸的黄一。

    这条大黄狗的后背像是被谁砍了一刀,血肉外翻,鲜血就顺着破旧的墙角淌,它趴在地上节省体力,时不时扭头试图去舔舔自己的伤处。

    奇乐想起上次看到黄一的时候,还在村子上的,没想到现在是在这里了,而且对方还成了这副德行。

    “它没拴绳子,按道理就算是跑丢了也没法怪谁。”黄一扯着嘴,它的犬牙上都是血,身上没有其他争斗的痕迹,看得出来这伤口不是同类造成的,它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一辆小车子,用麻醉针打中了它,带走了它。”

    “你没这么好心告诉我们这些吧?”黑狗看上去更加警惕,也并不相信黄一,它耸动鼻子,嗅了嗅味道,而趴在地上的黄一却开口道:“别闻了,我弟弟不在这里。”

    “那它在哪里?”黑狗警惕道。

    “……和那条边牧一起被带走了。”黄一说道。

    “村子里的狗,有的是偷的,有的是自家繁育的,偷来的狗,如果是品种狗就挂在网上卖出去,如果是很厉害的,那就培养斗犬,如果是没什么用的串串……”说话的村民低着脑袋,被狗咬伤的腿包扎起来,倒是不见昨晚的蛮横了,他道:“那就当做肉狗。”

    “什么狗?”洛九的训导员愣怔了一下。

    “肉狗。”村民似乎以为训导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解释了一下道:“就是饭店吃的肉狗,直接杀了吃了。”

    本来蹲坐在地上警惕四周的洛九忽然微微一顿,它神情冷了几分,爪垫踩在这满是碎石子的路上,无比硌爪子,本来狗狗的肉垫就不算很厚,踩在碎石子上,痛感使它下意识抬起自己的爪子,但也只是稍稍动作了一下,便立刻放了下来。

    “但我们是真的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啊,我们也就养养狗而已,这也有错?”村民狡辩道:“赌场又不是我设立的,我……我充其量就是个养狗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九的训导员听着这话,和昆天训导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了。

    总有人游走在法律边缘心存侥幸,一旁的洛九忽然耸鼻凑近了这个人,嗅了嗅这人身上的味道,这人到现在都没换衣服,洛九清晰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残存着那个黑框青年的味道,这气味藏在了浓重的烟味里,但是仔细分辨还是能找出来的。

    “你撒谎。”洛九盯着这人,它叫了两声。!

    九流书生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