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沁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是打算在情人节正式表白的,发朋友圈是一个暗示,让温槿有所准备,不那么突然。

    没想到被误会了。

    难怪温槿对她如此冷淡。

    温槿是生气了吗?

    她竟然有点开心。

    “你笑什么?”展素问她。

    不会真是个渣吧。

    时沁收起了笑:“没什么。”

    温槿一直没有说话,上午暂时没课了,下午还有课,可以休息很久。

    她听着下面的动静,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时沁没有反驳,就是承认了。

    温槿失神了很久,可能是太困了,最后还是睡着了。

    时沁一直待在温槿的宿舍,没有离开。

    温槿的桌面很整洁,堆积的只有书本,还有画本,有速写本,水彩本,彩铅本。

    看封面使用很久了,应该画了不少张。

    时沁想看她的画,有的人画本就跟日记本一样,是碰不得的,她想询问温槿的意见。

    她站起来,探头去看温槿,发现她睡着了。

    温槿的睡颜很美,要是眉不是蹙着的就更好了。

    时沁看了小一会,觉得自己像痴汉,不太好,就坐了回去。

    展素盯着她:“别想着再对我们温槿动歪心思了。”

    时沁不太喜欢“我们”这个词,展素应该算温槿的娘家人,她忍着不适,没计较。

    “我只喜欢学姐,是你们误会了。”她解释。

    展素还是有点怀疑:“上次的饭是什么回事,还有你的朋友圈。”

    时沁一一跟她解释了,展素本来还有戒备心的,听了她的解释化为乌有了。

    她看人的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果然是误会。

    “我能看学姐的画吗?”时沁问她。

    室友应该很清楚,如果是藏着掖着画的,肯定是不能看了。

    “可以吧,温槿不会介意的。”展素说的随便。

    温槿画的时候,她偶尔会看看,学习一下,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时沁:“那行。”

    她先看的是速写本,不得不说她的基本功真的很扎实,画功很强。

    速写本画了有大半了,能明显地看见温槿的进步,果然是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时沁翻着翻着发现有一页只画了一半,画中的是个女孩,穿着军训服,场景有些熟悉,身形和她很像。

    唯独女孩的脸上是空白的,没有任何表情。

    时沁不懂,是没画完还是故意没画。

    她问展素,看她会不会知道。

    展素过来一看:“这不就是你吗,军训的时候,温槿还卖西瓜来着。”

    原来不是错觉,画里的真的是她。

    时沁有点意外,那么早学姐就画她了?

    她还不至于自恋到以为温槿那个时候喜欢上了她,或许是某一刻吸引到了她。

    时沁回忆着这一幕,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温槿又是为什么没有画了。

    她凝视着这幅画,想到了什么,找到炭笔在上面补全。

    印象中,温槿很少笑,就算笑,笑容都很浅。

    她就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笑着的。

    速写本里大部分的人物都透着一种悲伤的感觉,脸上就算带笑的,都是苦笑。

    说明温槿平日里观察到的事物都是灰暗的一面,唯有她的这幅画很不一样,明面是最多的,有阳光的味道。

    时沁画完,即使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倒没有违和感,意外的融合。

    她把速写本合上,又去看了眼温槿,她还没有醒,薄唇轻抿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做梦。

    时沁忽然多了一个新的目标。

    她想要温槿的脸上多些笑容。

    —

    温槿醒时,刚好是中午。

    补了个觉,脑袋清醒了很多,也精神了不少。

    下床的时候,看见时沁,脚差点没踩稳。

    “你怎么还在?”温槿的语气有些冷。

    时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现在知道了缘由,不在意她态度的冷淡:“我买了午饭,学姐总不会再拒绝吧。”

    可能是睡了一觉,温槿清醒了,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明白才好,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去刷了个牙,展素和另外两个室友出去了,她就搬着她的椅子坐着时沁旁边。

    时沁把打包的盖子揭开,她买的是两人份,还是热腾的。

    “学姐,筷子。”时沁帮她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弄掉了木屑,以免扎到手。

    温槿接了,沉默地吃了一会饭,侧目看时沁。

    时沁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笑着问她:“学姐,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

    温槿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时沁知道她说这话的缘由,还是问了,假装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要快脱单了吗,你来找我,容易让她误会,所以以后我们都不要有来往了。”温槿的语气平静,她是真的想清楚了,才说出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