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槿把手里的那杯给了她:“喝不完了。”

    杯子是透明的,她只喝了五分之一,杯口有淡淡的唇印,口红还是早上时沁给她涂的。

    时沁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捧着喝完了。

    她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乐意喝温槿剩的。

    —

    下午的时候,厨房里的声音就没停歇过,明显在准备大餐。

    时父和时母都在公司,得晚上才能回来。

    时沁陪着温槿画画,别墅里有专门的画室。

    她给温槿当模特,很享受被她注视的感觉,仿佛她就是温槿的全世界。

    只是画了不到两个小时,有车驶进别墅。

    时沁透过窗看了眼:“我爸妈回来了。”

    温槿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身体有些僵硬,明显开始紧张了。

    “爸妈一定是知道你来了,就提前回来了。”时沁猜测,牵着温槿的手下楼。

    时沁猜测的没错,时父时母的确是因为温槿的到来而提前回来了,此刻就坐在客厅。

    温槿下楼,时父时母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叔叔阿姨好。”温槿打了个招呼。

    她表面镇定,与时沁相握的那只手却在发汗。

    时母立即迎了上来,拉开她们紧紧相握的手,拉着温槿单独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完全忽视了时沁怨恨的眼神。

    “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你还是时沁的学姐,这次是我们时家的媳妇了。”时母捏着温槿的脸。

    皮肤怎么就这么好,吹弹可破的,颜值上简直挑不出毛病,难怪她女儿被迷得神魂颠倒。

    温槿对时母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应付。

    脸被揉得有些发热,她不习惯被人触碰,可这是时沁的妈妈,她努力扮演出乖巧的模样。

    时沁怎么可能看不出时母在想什么,就是想占她女朋友的便宜。

    温槿就乖乖巧巧地被她妈捏着,在她面前都没这么乖。

    她有点吃味,硬挤在了她们中间,把时母给挤开了。

    时沁一边握着温槿的小手,另一边笑着跟时母解释:“妈,我们也特别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时母怎么可能不想时沁。

    看她主动过来贴贴,连忙把她抱进了怀里:“崽崽,妈妈可想你了。”

    时沁被勒得喘不过气,牵着温槿的手倒是一点都没放松。

    温槿看着她们母女俩亲密,有些羡慕。

    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过去,对上时父祥和的目光,她礼貌地笑了笑。

    —

    晚饭吃得很愉快,时沁一直在努力地拉近她与她爸妈的距离。

    温槿不擅与人相处,特别还是长辈。

    在时沁的协助下,她有感觉跟时父时母的距离拉近了。

    “客房一早收拾好了,晚上就睡那吧,待会让张阿姨带你过去。”时母说。

    温槿点了头,不好拒绝。

    即使她很想跟时沁待在一起。

    时沁这时候在陪时父下棋,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谈话。

    过了会,张阿姨就带温槿去了客房。

    客房比主卧小上一些,但跟她自己的房间相比还是很大。

    可能是少了时沁,温槿觉得落寞。

    她打开窗帘,外面的月光倾泻,撒了进来,让室内显得不那么寂寥。

    跟时父时母相处,让她很拘谨,以至于提出客房的时候,她心里想跟时沁在一起,但还是答应了。

    在别人家,不好拒绝别人安排。

    房间很安静,温槿能听见时沁跟时父下棋耍赖的声音,她唇角不自觉地就上扬了。

    只是和时沁分开睡而已,她什么时候这么按耐不住寂寞了。

    温槿打算把行李箱拖到客房来,这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以为会是兼职或者学校里的电话,看了眼后,眸光就黯淡了下来。

    来电显示是舒微。

    自从那次过年跟家里人大吵了之后,这一年,她跟家里的联系变得很少。

    就算没有那次争吵,上学期间联系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只是那次之后,就更少了。

    温槿很抗拒接这个电话,她不知道舒微会跟她说什么。

    如果是要钱的话,她一分都没有,要留着交明年的学费。

    手机的屏幕暗下去,电话没有接听自动挂了。

    温槿抿着唇,并没有松懈,电话再一次响了。

    时沁下完棋没有看见温槿的人,问了张阿姨才知道,她妈把温槿安排到客房里去了。

    她怎么可能跟温槿分开睡。

    时沁连忙去客房找温槿,差点直接就冲了进去。

    还是敲了一下门。

    温槿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下,去开了门。

    门外的是时沁,温槿看见她的一刻心情就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