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桥并未回答她,后来步天歌这才知晓,那所谓的火海呼啸也只是一个描述而已。

    九洲大陆地域广阔,何其之大,多有奇花异草,各有妙用,生长在罕见的适宜之地,且大多不为人所熟知。

    但这其中要说被传播最广的,名头最为响亮的,还要属火龙腾。

    火龙腾。

    依万年火海灵气而存,属火相,十年发芽,百年成长,千年成熟,及具灵性,具有至阳至刚的火焰之力,对火属修道之人有极强的附增作用。

    传闻乃是太初门离火宫第二代宫主包不还意外于万年火山之底发现,并带回了离火宫。

    本想练成法宝赠与爱徒,却机缘巧合之下蓦然发现离火宫的灵气竟能让那火龙腾常开不败。

    于是包不还心思一转,便将那火龙腾种植在了离火宫后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火龙腾的藤条非但并未就此枯萎死去,反而越发的繁衍壮大,逐渐蔓延了离火宫的山体,将那山体几乎染成了红色。

    远远看去,那被火红藤条缠绕住的山体当真便像那火海一样,至阳至热。

    火龙腾不但有凝聚火属灵气之效,如今离火宫的镇宫之宝“九龙九叶鞭”,便是数百年前的第六代离火宫宫主叶骁用那唯一的千年火龙腾炼制而成。

    虽在炼制的最后出了点意外,导致那“九龙九叶鞭”不入“灵宝神兵”之流,但亦是这世间的顶级法宝之一。

    威名远播。

    …………

    步天歌来到离火宫时,已是正午,日光与火龙腾交织在一起,炽热大盛。

    抬手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步天歌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实吧。

    她总觉得,唐心莲那暴躁的脾气,和这个生长环境真的是有分不开的直接原因。

    心里吐糟,步天歌两指一引,紫云在空中一划,收剑入鞘。

    看守宫门的两个弟子不认识步天歌,但也知晓她和自家大师姐关系好,正常询问了两句就让她进去了。

    步天歌一路顺着阶梯向上走。

    太初九宫中,有两宫是不能御剑而行的。

    如果说乾天宫是因着规矩,那剩下的离火宫,就是因为危险了。

    步天歌曾听江桥说起过此时,事关于火龙腾的特性所在,一旦在上空御剑而行,会被它们视为挑衅而发起攻击。

    其实步天歌最佩服的就是这点了,这是天然的最强护院啊。

    但可惜的是,不说别的地方无法种植火龙腾,就算是同在青溪山脉的太初其他八宫,也是无法种植的。

    一步一阶梯。

    步天歌脑子里还在演练着剑诀,一边漫不经心的抬眼看路,在视线中映入走来的两道身影时。

    “……”她笔直的身子徒然一僵。

    山道阶梯之上,火红的影子在倒映着,于风中摇摆不定,沙沙作响,徒然寂静。

    只见眼前的阶梯山道之上,一身太初白衣的少女,稍显稚嫩,但容貌极美,且面无表情,神色冰冷,背后用白绸以做剑鞘,缠绕束缚着一柄长剑,只能见到那剑柄呈冰蓝色,隐隐有波光流动,冰寒之气附着其上。

    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白听雪。

    步天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她当日逃走,实属没过脑子的愚蠢行为,若是因此让人家误会,那可太过糟糕。

    偷偷抬眼,但见那白听雪神色冰冷如常,倒是没有丝毫发怒或是别的什么迹象,莫非是未将她认出来?!

    步天歌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并非是没有,毕竟,那天的她着实是太过于狼狈,鼻青脸肿的应当看不出什么吧?!

    这般一想,步天歌的心里却是放松了少许。

    心思百转,但步天歌的脸上却是不显分毫,在望那站在白听雪前方半步的白衣女子,看不出年纪,相貌绝色的脸上,却也是同出一撤的冷若冰霜。

    “……”

    步天歌心下一惊。

    一贯狡黠桀骜的眉眼敛起,不知为何,她竟是在那双眼中,看见了怒气。

    而且,还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刺骨的怒气和冰冷。

    有些莫名其妙,但步天歌心下警惕起来。

    她并不认识眼前这女子,但想来和白听雪一起,也是大致能够猜到的。

    “弟子乾天宫步天歌,见过……”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的白衣女子瞬间动了,步天歌早已暗自警惕,见那白衣女子袭来,便是早有准备的向后退去,口中连道:“不知石师叔这是何意?”

    在叫着“师叔”的时候,步天歌语调加重,眼见那白衣女子果然停下了手,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着一连退出几十步,但眼中警惕未变。

    她所料不差,白衣女子果真是白听雪的师尊,也就是太初门坎水宫宫主,石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