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行进,能够看到有的石柱下方散落着粗大的铁链。

    这地方应该是空了有很久的年头了,这铁链上锈迹斑斑,落了不少的灰尘,步天歌沉吟着,刚要放下铁链起身,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顿。

    “咦?!”

    “怎么了?”

    白听雪原本正在观察四周,听见步天歌的诧异音调,立即回身问道。

    “这铁链上……”

    步天歌将拿着铁链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通红的眉眼皱起,又将那铁链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上面好重的血腥味……”

    多年未曾用过,却依然有这般陈旧发黑,臭味刺鼻的血腥味道,可想而知,这铁链,曾经侵染过多少人的血。

    这里,果然不是善于之地。

    怪不得,这里被常瑶称之为鬼山了。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穿过参差不齐的石柱,终于到了这巨大空间腹地的最深处。

    入目是约莫着两米左右的高台,上面纵横交错,似乎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线条,左右四根红色石柱整齐排列,上面部分依旧红色,而下面的部分却已经染上了陈旧的黑。

    是血。

    步天歌舔了舔干涩裂开的唇角,从进来这里便逐渐升起的躁动简直前所未见的强烈。

    血啊!

    那味道……

    “步师妹……”

    白听雪忽然开口,望着步天歌右眼再次泛起,甚至将整个左眼都渲染其上的猩红,立即拉住她便要返回。

    “步师妹,我们出去。”

    这里太过诡异,步天歌此时的模样也太过不对劲,白听雪宁愿出去面对九死一生的局面,也不愿看到这般反常的步天歌。

    可面对忽然强势起来的白听雪,步天歌怔了怔,头很疼,显的她此时的表情似乎格外狰狞。

    心底里涌出的狂躁感和嗜血感让步天歌强忍着的神经几欲崩断,说不出任何话来,僵持了一息后,步天歌粗鲁的伸手打开白听雪拉着她的手,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甚至连紫云都握不住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转身跑上阶梯,三两步到了高台。

    在白

    听雪的视角看去,她看到步天歌弓着身子,发出低低痛苦的咆哮,然后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白听雪心下一惊,连忙上了高台,这才发现那巨大阵法包围缠绕的高台,中间竟然是空的,黑红的干痂因着步天歌的跳入而整个破裂开来。

    白听雪弯下腰,伸手拾起一块,碾碎,放在鼻尖闻了闻,刺鼻的血臭味扑面而来。

    竟然是血痂?!

    如此数米厚的血痂形成,也就说明这血池当初起码要有半人高的鲜血,才会在长久无人下,长年累月的形成这般模样。

    心底更是骇然不已,白听雪转头去望步天歌,更是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也跳了下去。

    只见步天歌跪在干裂开的血痂之中,低着头,竟然抓起血痂,颤抖着往嘴边送。

    欲望在促使,理智在拒绝。

    步天歌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甚至就连理智思维都仅剩不多。

    “步师妹?!”

    “步师妹?!”

    “……”

    有人在叫她,又似乎没有。

    步天歌神色恍惚,但却好像下意识相信着袭来的这股冷香,不做抵抗的任由她扔开她手里因为大力而攥碎了的血痂粉末。

    但,扔开了。

    扔开了。

    理智崩断,步天歌目眦欲裂,双眼猩红,宛如恶鬼。

    徒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攥紧的掌。

    熟悉的冷香袭来,步天歌转头望去,猩红眼中倒映着了那袭破碎的白衣,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绝色。

    步天歌狰狞的面容稍稍一怔,是那般深刻,铭记于心的绝色啊……

    可还不等理智回归,下一刻,满身的凶戾躁动再次卷土重来,而且还要更甚,任凭随后而起的金光如何压制都不退半分。

    眼角处有泪滴落,却还未等落下,便已经在滚烫的肌肤上蒸发殆尽。

    她无法发出声音,尽管理智全失,可白听雪还是能够察觉的到,此时的步天歌,在哭……

    “步师妹……”

    “……”

    这一声声呼唤入耳,似乎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男人温和的声音。

    “罗儿,别怕,爹爹在这里陪你。

    ”

    “忍一下,忍一下就不疼了。”

    “别怕,只要忍住了,你就会同时拥有这世上最强的巫妖之力……”

    “听话,爹爹不会骗你的!”

    “你要变得很厉害才行啊!爹爹好带你去找你娘……”

    “你要变得很厉害!”

    恍惚中,有画面在脑中闪现。

    是年岁不大的女童儿全身侵泡在黑红色的血池之中,但看那血池似乎比她的身高还要高,几乎将女童儿的整个人都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