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歌不闪不避,微微颔首,回应似的一笑,抬手一伸便稳稳的接住了那酒,力道余波随着指尖荡开,有些麻。

    果然是以力量著称的巫族

    即便是她的一身气力也是稍稍不及,但,只是稍稍而已。

    低头看去,映着火光摇拽,她能清楚的看到手里装酒的器具分明是将木头挖空做成的,即便隔着木塞,也能闻到一股股辣酒味道透了出来。

    这酒……

    巫斗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涂罗姑娘,你会喝酒吗?”

    “无妨,别担心。”

    步天歌微微摇头,抬眼去看巫衣,火气摇拽的眼底有几许凶戾划过,她嘴角勾起,也在笑:“巫族的烈酒我也早有耳闻,听说还有爱酒之人会每隔一段时间特意来巫族换取这巫酒来喝,今日有幸能够喝到这般正宗的巫酒,也是涂罗之福。”

    指尖用力,拔开那木塞,浓烈的烈酒香味冲入鼻腔,光是闻着,就有一股辛辣的味道传至胃部。

    步天歌蓦然眼前一亮,好酒。

    举起木酒对着巫衣一摇,步天歌也不客气,仰头隔了些距离就倒进嘴里,这可是正宗巫酒,她虽然不太爱喝,但那并不表示她就是不会酒。

    “咕咚!咕咚!”

    有来不及咽下的酒洒落衣衫,甚至溅在地上,但大部分都进了步天歌的肚子,随着喉咙滚动,几缕酒股从下巴滑落而下,隐于红衣之间。

    “好!!”

    豪放,不拘小节的动作让周围的巫罗族人们心生好感,纷纷大叫了出来。

    步天歌一口气喝下了全部烈酒,当最后几滴进入嘴中,步天歌猛地一扔那装酒的木头,哈哈一笑,眼底火气升腾而起。

    “好,好酒,果然好酒。”

    烈酒入喉,心火升腾。

    红衣女子的眼底沾染上了几许慵懒和迷惑,但她在笑。

    嘴角勾起兴奋的笑,尖锐的牙齿顶在下颚,有酒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滑落,打湿的衣衫映着身前火堆不断燃烧的火光,这一刻,带着惊人的野性美。

    巫斗看呆了。

    巫衣嘴边的笑顿了片刻,望着那人沉下眉眼,两息后,忽然一笑,走上前去,坐在步天歌身边,将手里另外的酒递过去:“酒量不错,要不要

    再来一些。”

    “好啊!”

    转头望着巫衣被火光映红的眼,步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舔了舔唇角,伸手拿过那酒拔开木塞,仰头就向嘴里灌下。

    巫衣眸子微顿,忽然一笑,拿过地上不知谁放着的酒,拔开木塞也仰头喝了起来。

    巫斗挠挠头,望了望巫衣,回头拉了拉步天歌:“涂罗姑娘,你第一次和喝巫酒,还是少喝一点。”

    “无妨。”

    “明日还要学请灵之术,万一……”

    步天歌撇了一眼咕咚咕咚的巫衣,轻声一笑:“就算醉了,想必负责教授我的巫衣姑娘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巫衣哈哈大笑:“直接叫我名字便是,别姑娘这姑娘那的。”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几乎同时举起手中的酒,砰的一声撞在一起,然后相视一笑,继续咕咚咕咚。

    “……”巫斗。

    一片巫罗族人的叫好嚷嚷声中,在外面怎么挤都挤不进来的孟黎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

    天色已晚,月朗星稀,风吹过山林,发出唰唰的声响。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冲出来,借着月光洒下的银白光辉,能够看到前方蔓延向前的山脉轮廓。

    南域大山深处,有山,名玉门,为巫族地界。

    莫非,这便是……

    嗡嗡!

    风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密集嗡鸣声,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白师妹,走吧,我们先进入这玉门山中躲藏,想办法避开这玄蜂群。”

    “好。”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银白光辉洒落下,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

    第124章 斗法

    次日。

    晌午。

    步天歌盘腿坐在兽皮披着木板制成的简易床铺上,无力的耷拉着肩膀,现在的她已经没精力吐槽这硬的不行的床了,毕竟这头实在是难受的很。

    脑袋晕乎乎的,伴着阵阵快爆开似的疼。

    这疼,即便以她的体质都幸免不了,就说这巫酒的后遗症也实在太过霸道了些吧。

    步天歌叹了口气,也有些搞不懂,她昨日怎么就喝上头了呢。

    这是个问题。

    也许是估摸着步天歌也该醒过来了,木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巫衣掀开兽皮走进来的脚步声。

    “涂罗姑娘,你醒了。”

    “嗯。”

    步天歌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抬头去看巫衣,见她走过来,将手里折起来的兽皮衣服放在步天歌身边,又递过来一个木桶,就是昨日装酒的那个木头挖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