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好咳了一声,难为情的收回爪子,改为摸摸自己的脸,

    “豆沙你没事了吧?”

    “嗯,我没事,谢谢晓好哥。”豆沙说的时候有点像是咬牙说的。

    “那我回去了啊,我妈待会从地里回来没看见我在家看书,准要批斗我。”赵晓好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木沐叫住赵晓好:“明天记得过来拿作业本。”

    “得咧,好兄弟,赶明儿请你吃小笼包。”赵晓好给了木沐一个堆满肥肉的笑颜,往家的方向跑了,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木沐吞了口口水,赵晓好真的要减肥了。

    豆沙疑惑的眨眼:“哥,晓好哥的作业都是你给他做的,学校的老师就没发现?”

    “也许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想摊这个事而已。”木沐放下豆沙,揉揉豆沙的头发,说道:“你先回家,我把今天拔了的秧苗栽了。”

    “噢。”

    豆沙注视着木沐的背影,转身小跑着回家,他得在哥回来前把饭烧好。

    太阳下山的时候,木沐才把那些秧苗全部栽了下去。

    走到田埂上,木沐卷起套在裤腿上的袜套,看着趴在小腿上吸的津津有味的蚂蟥,调笑着说

    “吸我的血你就能长寿了吗?”用力在旁边拍打,把蚂蟥给震落了下去。

    挑着空了的担子回了家,没看到小屁孩在堂屋里,他张口叫道:

    “豆沙?”

    院子里传来豆沙的声音:“哥,我在院子里。”

    木沐拴好门闩,把开了几条口子的球鞋脱了,光着脚丫子走进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桃树上的豆沙。

    豆沙扭头冲着木沐笑的灿烂:“哥,今年的桃可甜了,个头比去年大一圈。”

    “别跳,我过来接你。”

    木沐脱下了袖套,脚套,又把身上脏的看不出颜色的上衣脱了下来,光着膀子走到树底下。

    豆沙把身上的竹篓递给木沐,然后才扑进了木沐的怀里。

    “脏呢。”木沐闪躲,他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泥水。

    “哥,你让我亲一下。”豆沙较真的凑近。

    一个躲,一个靠近,两人的嘴唇无意间触碰了一下,木沐身子僵了一下,很快的恢复过来,只是脑子里保存下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怪了,以前也亲过,哪里不一样了。

    “哥,这叫亲嘴儿。”豆沙以为木沐在生气,认真的解释:“只有跟最亲近的人才会做的,我以后只你做。”

    木沐眼角一抽:“这话从哪听来的?”

    “丫丫他们啊,丫丫扮成圆子的媳妇,两人就亲嘴了。”豆沙说着又在木沐的左边脸颊上涂了口水印。

    木沐嘴角抖动,玩家家他小时候也玩,但是亲嘴就没有,现在的孩子怎么就都玩这些了,看来有必要给豆沙上一堂课了。

    “猪喂过了?牛喂过了?”木沐随意的找了个话题问。

    豆沙把木沐下巴上的泥土擦掉,点点头:“嗯,鸡鸭也都喂过了。”

    院子角落的小屋里传来了几声狗叫,隐约像是受欺负了,这个木沐能听的出来,六年的相处,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大花怎么了?”

    豆沙掰着手指头,小声说道:“大花打翻了菜篮子,我用棍子打了它两下,然后它就躲里面不出来了。”

    木沐愣了愣,敢情他不在家的时候还有这一出,他放下豆沙,冲着小屋唤道:“大花?”

    小屋里又响了几声狗叫声,接着一只黑狗慢慢的走了出来。

    木沐招招手:“过来。”

    黑狗耸拉着脑袋走到木沐身边,两眼汪汪的望着木沐。

    木沐看看昂着下巴一脸不屑的小屁孩,又看看面前蹭着他的胳膊,似乎是在跟他诉苦的黑狗,太阳穴突突的疼,他其实是养了两个小祖宗。

    “大花啊,你想想每天带你出去玩的是谁?”

    大花转转眼珠子,朝豆沙那里看了一眼。

    “每天给你弄吃的又是谁?”

    大花冲着豆沙叫了几声。

    “你身上长虱子,每次给你挠痒的是谁?”

    大花垂着头,似是在像豆沙认错。

    “豆沙喜欢你,打你是因为你自己犯错了,如果换成我,可就不止是打你两下了。”

    大花缩了缩头,有点怯怯的望着木沐。

    豆沙哼了一声跑到屋里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小麦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大饼。

    放到大花面前的瓷碗里,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大花低头看看自己的晚饭,又抬头看看豆沙,伸出舌头舔了舔豆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