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盛光德把人叫来问话,“谁让你来这里的?”

    陈沥沥吞吞吐吐,“董事长,我……”

    盛光德敲点桌面,“说。”

    陈沥沥咬唇,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喜欢董事长。”

    盛光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审视着女孩的小心翼翼,窘迫,不安,紧张,还有纯然的感情。

    如果是演的,那也未免太真实了。

    陈沥沥把唇咬的更深,“我是要去前台拿包裹的,大概是心里总想着董事长,就按错了楼层,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董事长一个人,就控制不住的跟进来了。”

    她没往下说。

    之后就是盛光德跟八百年没碰过女人似的,一把搂住她,又是亲又是摸的。

    盛光德查一下前台的包裹登记就知道真假,“出去吧。”

    陈沥沥没走。

    盛光德隐隐不耐烦,“出去。”

    陈沥沥脸红的滴血,无措的样子,“那个……还在里面……我……我拿不出来……”

    说到后面,带着哭腔。

    盛光德的眼色一沉,他起身往休息室走,“跟我进来。”

    陈莉莉小跑着跟上去。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外面的姜淮看腕表,没十分钟是搞不定的。

    他小看了陈沥沥,长相顶多中等,谁能想到手段会那么高。

    “姜秘书。”

    姜淮听到耳边的声音,他才发觉自己走远了,施凉就站在对面。

    施凉端着杯咖啡,“有事?”

    姜淮摇头,“没事。”

    他下一秒就说,“大小姐今天过来了。”

    施凉点点头,“听说了。”

    姜淮随口问,“还听了什么?”

    施凉喝了口咖啡,姜淮不信她,心存戒备,她知道。

    “还听说有个女的哭着从董事长办公室跑出来。”

    “至于是谁,说什么的都有。”她笑笑,“还有人说是我。”

    姜淮忍俊不禁,又觉得是情有可原。

    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会猜施凉,毕竟这些天她跟董事长走的最近。

    又有一副容易让男人浮想联翩,女人能联想到狐狸精的皮囊。

    姜淮脱口而出,“施凉,你换香水了?”

    “没换,只是新推出的那款味道要淡一点。”施凉笑问,“怎么,你也关注这个?”

    姜淮不好意思。

    第二天,姜淮就收到个顺丰快递,是款男士香水。

    他愣了愣,敲着键盘打字,又删掉再打,好半天发过去:谢谢。

    那边很快回了:不客气。

    姜淮拿着香水,打开闻闻,他皱眉,想起自己从不用这东西,就给搁抽屉里了。

    不到一分钟,又拿了出来,对着面前的虚空喷了两下。

    盛光德闻到秘书身上的味儿,他打趣道,“小姜,恋爱了?”

    姜淮说,“没有。”

    盛光德和颜悦色,“可以有。”

    姜淮苦笑,“董事长,不瞒您,真没有。”

    盛光德看他一眼,“有空捯饬捯饬。”

    落后几步,姜淮推推眼镜,捯饬?他这形象有问题吗?

    头一次,姜秘书开始沉思,是不是要换个发型,配个隐形眼镜。

    桃|花运也许就来了。

    那他也能摆脱三十多年的处|男生涯。

    施凉下班回家,容小少爷在拿着手柄打游戏,桌上一堆垃圾食品和碳酸饮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一个盒子丢过来,压倒薯片袋子,容蔚然一看,是瓶香水,“给我买的?”

    施凉提着袋子进厨房,“第二瓶半价。”

    手柄一扔,容蔚然打着赤脚追上她,扳过她的肩膀,脸漆黑,“你还送谁了?”

    施凉挣脱开,往冰箱里放东西,“姜秘书。”

    容蔚然挑高了眉毛,“是他?”

    施凉的动作不停,“认识?”

    “可不,”容蔚然瞥嘴,“姜淮嘛。”

    “盛光德还是个倒插门的时候,他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打转了。”

    施凉轻放着鸡蛋,“倒插门?那盛馨语怎么跟他姓?”

    容蔚然突然弯腰,凑在施凉耳边,恶劣的吹口气,“求我,我就告诉你。”

    施凉无动于衷,“玩你的游戏去吧。”

    容蔚然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吴秋,听说过没?”

    施凉淡淡道,“没有。”

    “就知道没有。”容蔚然呵笑,“富家千金看上穷小子的戏码,你自行想象。”

    施凉关上冰箱门,“那种戏码往往都很可悲。”

    “不止可悲,还可笑。”容蔚然的手伸到前面,一撩衣摆,进去了,“你一定想不到,盛光德年轻时候是个小白脸,还是个拉小提琴的。”

    “那吴大小姐对他真是痴情,给他吴家女婿的头衔,还怕他自卑,让他进家族企业,孩子随他姓,差点被把吴建成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