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竞目前是不知道情况的。

    他看到施凉躺在床上,嘴角有明显的淤青,是被打出血导致的。

    第一反应是容蔚然动的手。

    对方干的出来。

    林竞撑着床,心疼和愤怒在眼中交织,“是他干的?”

    施凉放下书,“不是。”

    林竞不信,他盯着面前的女人,看她苍白的脸,脖子上隐隐可见的青色血管。

    “施姐姐,我可以帮你,我有这个能力。”

    施凉说,“我很好。”

    林竞的喉头动了动,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鼻端有淡淡的药水味。

    他的余光徒然扫向垃圾篓,那里面有换下来的纱布,带着血,还有药棉,针筒。

    她受伤了。

    施凉在林竞掀被子前伸手阻止。

    猝不及防,林竞被她拽的身子不稳,向前倾去,脸几乎贴到一起。

    黄金殊探头的时候,刚巧撞见这一幕,她呆若木鸡。

    嗖的一下退了出去,黄金殊趴门边偷听。

    林竞维持着那个姿势,他喜欢这样暧|昧的距离,可以看清女人的唇纹,长长的睫毛,瞳孔里的自己。

    施凉却不如他愿,将他推开了。

    林竞有些失落,以及妒忌,他想,容蔚然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都可以,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施凉,“你来这儿,是张总监告诉你的?”

    林竞笑笑,“你知道了?”

    施凉嗯了声,她的事只有容蔚然,黄金殊,张范知道。

    第一个回家肯定就会被教训,没机会说,第二个是没可能。

    只剩下第三个了。

    她跟张范请完假,林竞就来了,从他的衣着上看,是在去上班的途中接到的电话。

    林竞说,“我跟他是多年的朋友。”

    施凉不细问。

    林竞看着她,“施姐姐,昨晚我走时你还好好的。”

    “到底是谁伤的你?”

    施凉说,“没有谁,是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滑倒了,不小心磕的。”

    林竞深呼吸,决定不继续下去,“容蔚然被他父亲关起来了。”

    施凉没什么表情变化,“是吗?”

    林竞盯着她的脸,搜查着什么,“你不知道?”

    施凉说,“不知道。”

    林竞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被打的很惨。”

    “我是听我表妹说的,她去看过。”

    施凉随口问,“你表妹是?”

    林竞说,“盛馨语。”

    施凉的眼皮一掀,她笑了,“听说过。”

    不知道怎么了,林竞觉得她的笑很怪异,“馨语跟容夫人走的很近,亲如母女,不出意外,两家会联姻。”

    施凉说,“你表妹喜欢容蔚然?”

    “对,”林竞刻意强调,“很喜欢。”

    “容蔚然也不反感。”后一句是突然加的。

    施凉的目光变的锋利,“林竞,你想从我这里试探到什么?”

    林竞不说话。

    施凉提醒耍着小聪明的青年,“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

    林竞耷拉着脑袋,“嗯。”

    施凉半阖着眼,声音凉薄,“你该走了。”

    林竞还是没动。

    施凉冷道,“别逼我发火。”

    林竞紧抿唇。

    脚步声离开,又有一串靠近,是黄金殊进来了。

    “阿凉,那个林竞……”

    她捏捏手指,想着措辞,手在脸上指指,“面皮薄,五官也薄,鼻子上没肉,是个无情之人。”

    “就是电视里面的反派,外表翩翩君子,一肚子坏水,是绝对的阴险小人,专门给主角使绊子。”

    施凉听的想笑,倒没其他心思,“那你注意过容蔚然吗?”

    黄金殊咳一声,“上次见的时候,我还真注意了。”

    “从面相看,他是重情之人。”黄金殊很心虚,她被施凉看的发毛,索性自暴自弃道,“哎呀,我知道我不准啦。”

    浪子都能重情,母猪还不得上天。

    施凉说,“你也有很准的时候。”

    黄金殊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想起了施凉指的什么,激动的大叫,“当时我说你一个月后,会有血光之灾,全中了!”

    施凉笑着,有几分为朋友的骄傲,“嗯,被你说中了。”

    黄金殊自恋的一撩头发,“哎呀,阿凉,我都快爱上我自己了。”

    施凉说,“那就爱上吧。”

    黄金殊嘟囔,“自己爱自己,那不成神经病了。”

    “怎么会,”施凉说,“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黄金殊忽然就问,“那你呢?”

    施凉默了。

    黄金殊的大大咧咧只是假象,她的心思尤其细腻,“阿凉,你爱自己吗?”

    施凉坐起来,背靠在床头,“又下雨了?”

    黄金殊撇嘴,接受她的转移话题,“下了,比昨晚小,是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