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吃着菜,“穆锌,你不吃了?”

    沈穆锌拧着眉心,“胃有点不适。”

    “是不是夜里着凉了?”老爷子说,“吃点药,喝两杯热水,躺一躺。”

    椅子拉开,擦过大理石地面,沈穆锌起身,“爷爷,那我回房了。”

    老爷子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菜,心想,还是人多热闹。

    也不知道能抱到重孙子。

    穿过走廊,沈穆锌立在那扇门的门口,揣测里面的情形。

    一旦揣测起来,每一种情形都不是他想要的,只会让他更加抑郁。

    手放进口袋,摸了个空,沈穆锌迈步踏进自己的房间,点燃一支烟叼住。

    自从回国后,他抽烟的次数就多了,每次都压制不了。

    房里的茶室飘散着饭菜香,苏夏跟沈肆盘腿坐在垫子上吃饭。

    “刚才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不想你不高兴。”

    苏夏抬头,“不问我原因?”

    沈肆扒拉白米饭,“我都听你的。”

    苏夏给他夹肉,沈肆给她夹鸡腿,不一会儿,两人的碗里都堆满了。

    “老婆,你是不是有心事?”

    苏夏啃鸡腿的动作一滞,傻子都发觉到了?有那么明显吗?

    沈肆吃着肉,含糊道,“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他认真的看着苏夏,“一辈子好长的,我们之间不可以有小秘密。”

    苏夏也看过去,神情复杂,“你真想照顾我一辈子?”

    沈肆大力点头,“想。”

    想到什么,苏夏忽然问,“那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沈肆老实交代,“爷爷。”

    苏夏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等你知道什么是一辈子,我们再来聊这个话题。”

    沈肆撇嘴,“好吧。”

    他凑到苏夏旁边,抱着她,撒娇道,“老婆,我想看你跳舞。”

    苏夏说,“吃饭呢。”

    沈肆的手在她腰上摸摸,“那吃完跳好不好?”

    男人本意不掺情欲,苏夏做不到淡定,想起昨晚他揉自己那一下,直接就翻脸了。

    沈肆不知道怎么惹老婆不高兴了,他很主动的低头认错,爷爷说的,男人要让着老婆,无论错没错,都不能顶嘴。

    苏夏哭笑不得,态度很好,就是不知道错在哪儿,下次还是会犯。

    饭后,过了差不多一小时,沈肆抱着小娃娃找苏夏。

    苏夏放下笔记本,笑问,“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娃娃?”

    沈肆说,“像你。”

    苏夏又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沈肆一呆,“为什么呢?”

    他像是遇到了很困难的问题,着急答案,又想不出来,“老婆,我不知道。”

    看他急的快哭出来了,苏夏无奈道,“那你就慢慢想,想到了告诉我。”

    沈肆一个劲的点头,来没忘要看跳舞,特别执着。

    “你去沙发上坐着,别靠我太近。”

    见沈肆坐好了,苏夏的上半身直立,脚背向外打开,绷直,开始前,后,旁三个方向的压腿。

    她平时是每天都会练几个小时,来老宅后一次都没练过。

    没有配乐,苏夏跳了她新编的一段现代舞,动作幅度很大,同样也很尽兴。

    沈肆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那里面的喜欢和专注一览无遗。

    她愿意跟沈肆待在一起,舒服,又放松,什么都明明白白的,不用去猜来猜去。

    画展当天,苏夏不得不出门。

    尽管苏夏竭力装的若无其事,沈穆锌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太了解她了,胜过她自己。

    因此沈穆锌断定。

    她知道了。

    难怪昨天一天不出来,原来是在调整情绪。

    原来前天晚上她在装睡。

    “聪明了啊……”

    沈穆锌的唇角压了压,有些阴沉,懊恼,又有些兴奋,紧张。

    接下来她会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是躲避,还是当面对质。

    如果是后者,沈穆锌理了理袖口,目光闪了闪。

    这是沈穆锌回国后的第一个个人展,每一幅作品都价值连城,最大的墟头是他会在这次公开最新的创作。

    他的画和脾性一样出名,随心所欲,收到邀请函的并非都是开口都散发着名利味的上流社会人士,也有一些得到他赏识的无名小辈。

    展览馆在南士街,很多粉丝在外围,看到沈穆锌从车里出来,他们的喊声激烈,有的甚至激动的哭了。

    苏夏知道沈穆锌的画值钱,却不知道有那么多人支持,和追星没区别。

    脚步一停,她好像听到了苏小雪的声音,“小夏!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