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什么,冷笑出声,“还说我,苏长洺,你当年不知道听了什么老道士的疯言疯语,给小夏喝灰,让她去庙里住,还吃那什么……小夏,你记得……人呢?”

    客厅已经不见苏夏的身影。

    苏夏去车库取车,隐隐约约听到阁楼传来的声音,在风中打转。

    是李兰在唱戏。

    她早年登台那会儿大概是有不快乐的回忆,所以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唱两嗓子。

    这次是因为苏夏。

    李兰迫切的希望苏夏嫁人,离苏家远远的,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这样苏夏就不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近几年,李兰多次给苏长洺吹枕边风,但都无果。

    前不久苏夏嫁到沈家,李兰是所有人里头最高兴的。

    谁知苏夏的婚姻突然黄了,眼看就要住回来,李兰的心情好不了。

    听了一两分钟,充满怨气,忧愁,悲伤,全是负面情绪,听的人心里发闷,苏夏开车出去,漫无目的的瞎转。

    她不想在家里待着,想出来透口气。

    当苏夏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开到医院,她愣愣的坐在车里,神情茫然。

    许久过后,苏夏打开车门,抬脚下车,往医院里走。

    走廊的王义看到苏夏,诧异一闪而过,露出笑意,“苏小姐。”

    苏夏顿了顿,似乎才反应过来,“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王义说,“稍等。”

    他敲敲门,在里面传出准许声后,才走进去。

    立在原地,苏夏的唇抿了起来,一张脸上冷若冰霜。

    以后她要见那个男人,是不是要提前预约?

    或许还会出现排不到她的情况?

    门打开,王义走出来,转达里面那位的意思,“苏小姐,大少爷不想见你。”

    苏夏一怔,“他不想见我?”

    “嗯。”王义说,“苏小姐,你回去吧。”

    苏夏攥了攥手,“你再帮我问问。”

    王义面有难色,“苏小姐,没有人可以改变大少爷的决定。”

    苏夏的脸一白,讪笑道,“我知道了。”

    看来她回去等协议就行了。

    目送苏夏离开,王义进病房汇报,“大少爷,苏小姐走了。”

    沈肆靠在床头,似是在想什么事。

    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王义叹口气,“苏小姐听到大少爷不想见她,看起来很伤心,脸色也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哭。”

    沈肆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动。

    王义咳一声,“大少爷,你一点都不记得苏小姐了?”

    “真的,王义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苏小姐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开开心心的跟着,还喊她……”

    沈肆开口,嗓音低沉,“话多。”

    王义闭上嘴巴。

    沈肆摸到床沿,“扶我去卫生间。”

    王义立刻上前。

    走到卫生间门口,沈肆抬手,王义退后几步,站外边了。

    人出来的时候,王义吓一跳,“大少爷,你流鼻血了!”

    很快,病房站了一堆医生跟护士,一检查,没发烧,各项指标正常。

    “没问题?”王义焦急道,“大少爷的脸跟脖子红成那样,怎么可能没问题?”

    几个主任交头接耳,又去检查,纷纷摇头。

    后面有个小护士窃窃私语,“沈大少爷的现象跟我表弟有点像,他有一次在房间看片,一激动,血脉喷张,出鼻血了,脸也红的跟……”

    没来由的,小护士突然打了个冷战,冷的她话都没说下去。

    沈肆拿掉纸巾,“出去。”

    他的话落,凌乱的脚步声消失,病房就剩王义了。

    沈肆抬了抬头。

    王义摸摸鼻子,拔腿走了。

    沈肆伸手去摸水杯,他的手碰到杯身,那杯子摇摇晃晃的,被他握住了,差点掉到地上。

    眼睛看不见,世界漆黑一片。

    习惯了独来独往,现在又不习惯了。

    王义站在窗户边,他看看天,面色凝重起来。

    陂城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氏,顶层办公室

    沈峰背着手,“他没见苏夏?”

    “没有。”青年说,“她被拒在病房外面了,大少爷下午只见过二少爷和程小姐。”

    “二少爷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跟大少爷发生了争执。”

    沈峰挥手,“下去吧。”

    在办公室待到五点,沈峰去了画廊。

    他在一堆画里面看到人,对方坐在画架前,像是在发呆。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沈穆锌将黑色画布拽下来,挡住画架上的那副画,他回头,“爸,你怎么来我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