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抬眼,“放屁!”

    王昊抽抽嘴,气成这样,为个女人,至于吗,“我带你去泄泄火怎么样?”

    打火机脱离指间,在桌面上一滑,悬在边缘。

    季时站起身,眉眼犀利。

    王昊刻一声,笑道,“我的意思是指打球。”

    他把东西一收,够义气的说,“走吧,今天我刚好休息。”

    两人从体育馆出来,外面已经盖了一层白了。

    身上的汗干了,裹着雪花的寒风一吹,透心凉,王昊埋怨,“鬼天气,没事下这么大雪干什么?”

    季时嘴里叼着烟,火星子时明时暗。

    他记得张小晖讨厌冬天,怕冷,手上还生严重的冻疮,每年都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

    “给我拿一些冻疮药。”

    冻疮药?王昊差点磕雪地里,“明天给你。”

    他边走边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在知道找季时的是宋明修后,王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欣,又很快否定,上次贺欣的手术还是他做的,季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说明不熟。

    那也就是说,他们中间还有另一个女人。

    真够乱的。

    季时吐出一团白雾,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烟,几粒雪花飘来,争抢着落向烟身,又迅速融化。

    “亲到没有?”王昊又问,比女人还八卦。

    季时沉默。

    他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不说算了。”意料之中的失望,王昊出主意,“女人都喜欢逛街,你带她去买买衣服买买包,她肯定会很高兴。”

    逛街?季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哼,张小晖那么懒。

    换成宋明修,她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

    如果是他提,那只能强拖。

    “送送花,说说情话啊。”王昊颇有心得,“没有搞不到的女人,只有不想搞的女人。”

    搞到了还要搞长,让她死心塌地,那就不容易了,他目前没成功的案例,所以没经验可谈。

    季时停下脚步,肩头落了一层白,“雪下大了。”

    王昊抹了把脸上的雪粒子,“还真是。”

    他看手表,“去喝酒?”

    季时抬脚往前,踩着积雪,“下次吧。”

    王昊三两步跑上去,“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女的,带上我啊,介绍了认识认识。”

    季时的声音夹在风里,“免谈。”

    摆脱王昊,季时把车开去黑石,在找到那辆黄色甲壳虫时,眉头动了动,果然还在加班。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体会不到窗外银白的冷。

    美术和程序两个部门都在加班,以各种姿势待在电脑桌前,心全飞了。

    大雪天的,就应该在被窝躺着,看看电视玩玩手机。

    竟然还加班,没人性。

    张小晖撮一口马克杯里面的泡沫,留意几个同事在那说笑,她端着咖啡过去,就听一个男同事在那吐苦水。

    男同事的情况张小晖知晓一些。

    他有一个女朋友,刚谈没多久,两家父母早就认识,熟悉各自家底,都有成亲家的意愿,男同事感觉一般,家里催,觉得凑合就算了。

    最近那女的一声招呼不打就辞了家那边的工作,跑a市找他,两人住在一起,矛盾全浮出来了。

    张小晖靠近时,男同事正愤愤不平,“你们知道她有多懒吗?”

    同事们纷纷甩出兴趣,张小晖也好奇,比她还懒?

    男同事喝口水,“她不找工作,天天在房间里看电视玩游戏,自己吃了饭,锅碗都不洗,我下班回去,家里乱七八糟的,还要我洗碗刷锅,打扫卫生!”

    张小晖的脚步一顿,她感觉脸上有点热。

    有几个女同事也怪异的沉默了一下。

    “她不做,你也别做啊。”程方一脸“男人还要做家务?”的排斥表情,“反正你也不在家吃饭,第二天她肚子饿了,你看她做不做。”

    男同事翻了个白眼,“我看着乱七八糟的,就烦。”

    程方咂嘴,“那就没办法了。”

    过日子,两个人在一起,就有一个迁就着点。

    另一个男同事插话进来,“你女朋友跟我老婆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我老婆懒成蛆,家里的卫生不搞,蟑螂在我家传宗接代,构建王国。”

    “我老婆还有个习惯,把衣服什么的都扔地上。”他指指自己身上穿的裤子,“早上上班的时候还有鞋印。”

    又有俩个女同事怪异的沉默了。

    “所以说,生活习惯相同有多么重要。”程方瞥到张小晖,找她搭话,“你说是吧小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