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发狠的压上去,强硬,不留余地。

    唇上一痛,粗重的气息笼罩,陌生,火热,张小晖蓦然睁开眼睛,嘴里发出抗拒的唔唔声。

    手指稳实的按着张小晖的肩头,臂膀肌|肉张弛,季时抵开她的牙关,汲取,占有。

    唇舌痛麻,张小晖被困在床上,缺氧带来的晕眩逐渐强烈,她瞪着季时,眼睛发红。

    退开几分,季时挤在张小晖中间,鼻尖抵着她,呼吸重喘,压制着什么。

    “肯醒过来了?嗯?”

    张小晖的胸口剧烈起伏,季时就感觉张小晖的心脏贴着她,一下有,一下没有,一下又有,如此反复,能要了他的命。

    见张小晖蹙起眉心,很不舒服,季时的神色一紧,他撑起身子,欲|望退到理智的界限,担忧浮上眼角眉梢。

    “怎么了?是不是压到你了?”

    张小晖羞怒,伸手打他。

    怕她动了胎气,季时凑近点,任由她一下一下拍打。

    打累了,张小晖的鼻子通红,眼睛也是。

    还是走到了这种局面,无力改变。

    季时把张小晖身上弄乱的被子压压,他低着头,凝视着张小晖,“孩子是不是我的?”

    张小晖垂着眼皮,手捏了一下耳朵,“不是。”

    “是。”季时低低的笑,“孩子是我的。”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又坐回床前,“小晖,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告诉我。”

    张小晖不说话。

    怎么告诉?当时她做不到去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季时的呼吸徒沉,他克制着脾气,“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给孩子一个爸爸?”

    张小晖抿了抿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目光一变,季时厉声低问,“你说什么?”

    攥着手指,张小晖大声吼,声嘶力竭,“我根本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季时也吼,“你撒谎!”

    如果真讨厌,就不会在路上那么紧张。

    张小晖别过头,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地往鬓发里埋没。

    她向来应付不了小孩子,也没准备好要做一个妈妈。

    因此在看到报告单上面的诊断内容,她只有迷茫,并没有一丝一毫做妈妈的喜悦。

    可是当她被贺欣推,肚子撞到洗手台的那一刻,她害怕的崩溃大哭。

    在医生告诉她,她很幸运时,她感到庆幸,那种感受无比清晰,直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张小晖用手背擦眼睛,她输给了现实。

    这个孩子会每时每刻提醒她,季时和她将会有割不断的关系,在余下的后半辈子。

    季时拿纸巾给张小晖,张小晖把他推开。

    “医生说不能激动,我的卵|子质量再好,也经不起折腾。”季时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张小晖的鼻子上,捏住,“擤鼻涕。”

    张小晖呆了呆,忘了抽泣。

    季时催促,“快点。”他能做这种事,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

    但现在他做了,没有刀子架他脖子上。

    张小晖拿走鼻子上的纸巾,趴到一边,擤了两下。

    随着浮动的气流滚进耳膜里的声音尤其刺耳,神经质的放大数倍不止,季时的轮廓紧绷,视线停在张小晖有点乱的后脑勺,移到她小巧的耳垂,白皙的后颈,轻动的肩头。

    视线四处乱走,季时在分散注意力,控制不立刻远离的冲动。

    他伸出一条腿,踢中垃圾桶。

    听到动静,张小晖转身,把纸巾丢进去。

    两人都不说话。

    良久,张小晖说,“你出去吧。”

    季时纹丝不动,“出去?我是孩子的父亲,张小晖,你是不是准备和我撇清……”

    张小晖打断他,“别张口闭口孩子,季时,你有多厌恶小孩你会不知道?”

    “是。你说的对。”季时弯着腰,逼近张小晖,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是不喜欢小孩。”

    他甚至只要想到家里多个和侄子那样的小奶娃娃,一切变的乱糟糟的,就恨不得把整栋房子都拆了。

    但是,他跟张小晖生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小孩一定是不一样的。

    这么好的基因,遗传下来,孩子应该不会太讨厌。

    季时的目光炙热,他承认,在得知张小晖肚子里揣了他的种时,他心里的第一感觉是独占欲得到满足。

    从此,他和张小晖之间多了一种关系,宋明修踏足不了。

    而且,那种关系足以成为筹码,绑住张小晖。

    就算将来孩子长大了,知道事情经过,也会理解他这个父亲的卑鄙。

    因为那是他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