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叫苏正,兄弟你别紧张,咱这地方可还没什么大人。还是公主突发奇想非要调人来管我们,上一个姓廖的是个软蛋,他还想治咱,叫兄弟们一个月给他吓回长京了。”苏正摇头晃脑自鸣得意,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啊?好厉害!苏哥怎么办到的?”张纵意面上惊讶。

    “来,坐下说。”苏正拉她到一旁的长桌,几个人都坐下来,张纵意连忙站起身给苏正倒了一碗茶水。

    苏正笑着喝了两口水:“姓廖的是长京人,兄弟们不都是吗!他在长京连个参将都算不上,跑到兄弟这边来耍威风,咱能惯着他?”

    “就是就是。”“他算个屁。”其他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都露出一副张狂的神情。

    “呸!”苏正往地下吐了口吐沫,大拇指叩两下胸膛,“论着身份,咱可是皇家的远支,他在长京应该跪下给我磕头!”

    “他老婆还在长京呐,我就叫人……嘿嘿嘿上门照顾了一下。”

    其余人都笑起来,张纵意也捂着嘴冲他竖起大拇指。

    “苏哥,厉害,小弟我佩服。”她解开腰间的绳子,将背上蒙布的刀拍在桌上。

    “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扰了您的好梦,送您个东西算是给您赔罪。”

    苏正咧开嘴,解下刀上的布:“嗨,兄弟你看这事儿……呦,这刀不错啊,真舍得送我?”

    “舍得,舍得。”张纵意拿起昆吾刀,慢慢转动,苏正的眼紧紧盯着,像是饿死鬼看见碗热饭,舍不得离开。

    她站着的地方正对着大开的窗子,刀身转动中反射过一阵光,苏正眨了下眼,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风声。等他睁开眼时,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倒在桌上喷血,张纵意正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冷笑。

    “我送你上西天!”

    第9章身不由己

    张纵意在苏正身上将刀上的血抹净,“噗”一声扎在木桌上,刀穿透桌子,木屑飘落。

    “介绍一下,我叫张纵意,是新来的羽林校尉。”

    九人如梦初醒,才明白眼前这位主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登时鸦雀无声。张纵意握着刀起身,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九人都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谁也不知道她这柄刀□□会砍到哪个倒霉鬼的头上。

    “各位大人,卯时了。”她抬手喝了一碗水,“请各位把还在睡梦中的大人们喊到校场,我要训话。”

    九人争先恐后的拼命挤出营房,只恨爹妈少给生了一双腿。张纵意把刀□□,擦干净使布缠好。营房外面九个羽林卫大呼小叫,嘈杂声传进屋里。

    她站起身用脚碾着苏正的头,眯起眼冷笑。

    张纵意背上刀,左手提着苏正的脑袋,右手提着长条凳,她慢悠悠走到校场放下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左手边横放着苏正瞪大双眼的脑袋。

    过了一刻钟人才全跑出来,站在校场上。张纵意围着他们走了一圈,这帮大爷兵就没几个是穿了全套盔甲带着武器出来的,花里胡哨的装扮像是花鸟市场里展览的各色鹦鹉。

    她围着羽林卫边走边卸下刀,倒提在手里,声音平静:“各位好,我叫张纵意,是新来的羽林校尉。”

    “我还没来,就听说了各位的能耐。廖校尉只待了一个月,就灰溜溜地回长京去了。我还好奇各位大人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本事?结果就是耍些地痞流氓的无赖手段。”

    “我不是长京人,我是雍州西昌城人。爹娘都死了,也没有老婆孩子。我跟各位明说:我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你们要是跟我真刀真枪的拼命,我死在你们刀下算是自己倒霉。要是给我耍心眼,搞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恰好走回最前头,便使左脚踩住凳子右边,一刀从苏正耳朵眼扎下,穿了他的头。昆吾刀没入凳子,闪出来一线令人心悸的寒光,血正顺着刀尖滴落在地。

    “晚上开饭,咱们就吃红烧猪头!”

    站着的羽林卫只感觉后脖颈发凉,又想到刚才来的路上那一溜血,可不是眼前这位爷手里拎着的脑袋流出来的吗!

    “第一件事情,请各位大人回去穿好盔甲,戴好刀,一刻钟之内必须全部回来。”

    三百羽林卫鸟作兽散,只剩下五个人站在原地。

    “你们五个,来。”张纵意朝他们招手。

    五人忐忑不安的走过去,张纵意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好歹像个兵样。”

    “这人叫苏正,你们都认识吧。”她弯腰用刀尖戳挑两下苏正的烂头,“这羽林卫里边,还有没有姓苏的?”

    “没有了,没有了。”五人拼命摇头。

    “噢。”她撅起嘴略表遗憾,“我还以为得有十个八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