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怒号,窗外面扬着飘飞的雪花,张纵意躺在屋里被地龙烘得温暖的床上,她正梦见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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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写完这章,脑袋里突然冒出来这首诗。

    这当然不是结局啊朋友们,故事是he,这个故事明天会完结的!

    第63章黄粱梦真

    “滴,滴,滴……”

    好吵,是什么东西在响?

    “滴,滴,滴……”

    什么声音!张纵意心里烦躁,气鼓鼓地要坐起来。

    “醒了!三号床的病人醒了!”

    短促的跳动音夹杂大呼小叫,张纵意脑子里嘈杂一片,索性再次闭上眼。

    “张纵意,张纵意,你能听见吗?”

    她本想大吼一声,但声音却虚弱的像是濒死的人,一大口气从嗓子眼顶出去,她只听见自己发出如同猫叫一般的虚气:“能……”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

    她听话地撑开眼皮,光亮如电瞬间挤入双眼,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而刺眼的光,好像在面对太阳。

    张纵意又把眼睛闭上了。

    “咔哒,咔哒,咔哒。”

    除了这刺耳的跳动音,她还听见了厚跟鞋走路的声响。

    好烦啊!张纵意已经不想再听见任何动静了,她好想再次睡过去。

    “纵意……慢慢睁开眼……看看我。”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熟悉的呼喊。

    “你……你是……”

    没有睁眼,她只轻轻说了几个字,便又累得沉入黑暗,再听不见任何响动。

    “上马饺子下马面,我到了该走的时间了。”

    “不要怕,你面前一定是亮着灯的。”

    “我亦不后悔遇见你……你为何先我一步走呢。”

    张纵意被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的杂音吵醒,她猛然睁开眼。

    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眼便看见面前纯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只木头圆钟,左侧的窗子正大开着通风,白色纱帘迎风飘舞,包住了窗台上的绿色盆栽。

    直到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端着药车开门进来,她仍睁大眼呆愣出神。

    护士拿起药车内的输液瓶,往其中扎了一针液体,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吊瓶挂在输液架上,又捏了两下滴管。

    “我……”她费劲抬起右手,碰了一下护士的衣服角。

    “喝水是吧,你等等。”

    护士拿起一旁的水杯,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

    “不……”她推开水杯,嗓子像是被灌满沙子,声音嘶哑,但她还是将话一点点挤出来,“我这是……在哪儿?”

    “d市人民医院。”护士将水杯放回桌子上,拿下她床头挂着的本子填写记录,“遇难的人只有你活下来了,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昨天你旁边床上的两个人刚去世。”

    “那,那她呢?”她紧接着问出一句话来。

    “还有谁?”护士挂好本子,皱眉问她,“抢救病人只有三位是本地的,昨天走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的亲属啊。”

    “噢……”

    不知道为什么,张纵意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随后护士细心嘱咐她几句,她全然听不进去。

    她是谁呢?张纵意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轮船遇难,她知道。船沉进海里的时候,她眼前满是混浊缠人的海水。

    然后……然后……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一道白色身影,但她看不见那人的脸。

    张纵意闭上眼躺好,仔细想着。

    “咔哒,咔哒,咔哒……”

    医生打开门走到她床边,伸手摸她的额头,又见她没什么反应,便要转身离去。

    “医生,我……”

    她突然出声,喊住已经转身的医生。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今天或明天就可以出院。”

    “不,我想问问您,”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腕,“我是不是,失忆了?”

    “昨天刚给你做了脑部ct,你的脑袋没问题。”医生说着话,并没有回身看她。

    她失落地放开医生的手,叹了口气:“可我总觉着,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忘了一些,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吗?”

    “好像有一个人,我想不起来了。她叫什么,长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了。”

    “男的女的?”

    “是女子!”她答的肯定,又重复了一遍,“肯定是女子!”

    医生回过身看她,张纵意低头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

    “张纵意。”

    “嗯?”她抬头,对上医生的目光,立马惊声尖叫,“你,你,你……”

    “我什么?”

    “你,你是不是叫……”她声音低下去,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苍白的脸憋的通红,“你叫,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