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这位……老师儿?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纵意。”

    她看了我几秒,又看看笔记,又抬头看我。

    “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这个人吧。”她指着笔记,似笑非笑地看我,“我看起来像个傻子?”

    “你不是会算命?你算算?”

    “今天诸事不顺。”她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往桌上扔。

    “坎……你说的竟然是真的!那这个张纵意其实不是男的?她是你,你是女的。”

    “对,这才是真相。”

    “哎呦我滴妈,你真的……”她压低声音,“你真穿越了?”

    “是的。那个国家不在我们的历史上。但我很好奇,你这个笔记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我家在xx小区,盖小区之前那地方是个回收公司。就是收废品的地方。前段时间小区换新物业,倒腾地方的时候留下了很多不要的东西,其中就有这个本子。我还以为是个没人要的好本,想着拿回家写写字什么的。可上面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字,我也看不明白。”

    “这本子虽然陈旧,但看外观,却不像文物该有的状态。里面的墨迹仔细看也能看清楚。”我继续往后翻,“只是,这史料不太完整。”

    我指着最后一页,告诉她:“这只说到了显德朝的故事,后面应该还有很多的记述才对。这个笔记借我,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不行不行,它现在是我的。”

    “饮料我请客。”

    “这是饮料的事吗?”

    “你可以再点一杯。”

    “成交!老板大气!”她冲我伸出大拇指。

    我有些好奇地问她:“我说满十减一啊,你真会算命?”

    “谁叫满十减一,我行九,单名平。”

    “我说酒瓶啊……”

    “那个,张姐,你还是叫我满十减一吧。”

    “好,那你真会算命?”

    “我会……我会个屁。”

    “你不会,那刚刚测字还挺准。”

    “你每天下午这个点儿都从这条路上走,对不对。前天你边走边打电话,跟电话那头说你的身体比起刚出院的时候好很多了。”

    “哦,合着你演我呢?那你演技挺好啊。”

    “是啊,毕竟没流量。”

    “那你刚刚扔铜钱,坎?说我讲得是真话。”

    “我说的是靠。铜钱是吧?”她掂了掂那三枚铜钱,“古城区假货一条街,十块钱三斤。还有,我要不赞同你的话,你能请我喝饮料吗?”

    我哭笑不得。

    “张姐啊,你下回编故事要编得像一点。这年头谁还看穿越的桥段啊。拜拜,俺走了嗷。”

    “等会儿,等会儿。”我叫住她,“那这个本子是真的吗?”

    “这我没骗你,我确实不认识上边的字。”

    “那好。”我给她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我的电话号,“这东西我拿走研究研究,加个微信,有事联系。”

    “等会儿?”

    “怎么了?”

    “就这个。”她指着价目表上最贵的饮料,“老板,来一杯。她付钱。”

    “张姐,又叫我来干嘛?”满十晃着大胖脸嬉笑着凑过来,“快晚上了,这是要请我吃饭?”

    我抱着手抬起左腿,踢了下她的右腹。

    “哎哎,别闹别闹,咱有阑尾炎。”满十捂住右腹赔出笑脸。

    我瞥她一眼,“我就名儿好听,你老喊什么张姐。”

    “那我叫你啥啊?本来你就比我大,我总不能喊你……小张?”

    “叫纵意,喊全名儿也行。”

    “你把那边的茶壶拿来,倒两杯水,咱俩慢慢聊。”我支使她倒水,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才继续我们的谈话。

    “呦,好家伙,今天您不喝酒了。”满十脸上挂了惊讶,“行啊。”

    “乱扯什么,我跟你讲正事儿。”我咳嗽两下清清嗓子,很认真的跟她讲,“满十,我穿越了。”

    满十歪着脑袋,满脸都是问号。

    “怎么了,你不明白?我真穿越了。”我又认真的说了一遍。

    “行行,我知道了。”她从裤兜里边掏出来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喂,王阿姨,您还在四院当护士长吗?昂,我一朋友,她……”

    我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来手机,按下挂断键。

    四院是我们市的精神病医院!

    “你大爷的还真打啊。”我隔着桌子把手机丢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叹口气问她,“你怎么不信呐?”

    “我信啊,张姐,你说的话我有不信的吗?”满十撅起嘴,“咱是为你好不是?兴许你住进去还能看见神仙呢,我这是给你找几个伴儿。”

    “别开玩笑了,你先去住进去吧。”我捂着脑袋,就知道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她干笑了两声,“我说张姐,我知道你可能最近有点兴奋,咱俩家离的不远,来一趟是挺容易,那你也不能把我当驴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