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小心眼儿。”隋文自己嘟囔了一句。

    她的话被台上巨大的喝彩声淹没,卫沛姿斜眼偷偷看了眼隋文。

    她光是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儿,就好像身上带着光一样。就像回到那年秋猎,风吹开轿帘后惊鸿一瞥的白衣少年。

    卫沛姿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隋文身上拉回到台上,却不想被台上的尚艾看到了。

    尚艾小跑几步,跑到卫沛姿身前,激动地开口道:“可是怀阳郡主?”

    卫沛姿硬着头皮点头。

    “郡主可愿意上台来作诗一首?”尚艾尚还年轻稚嫩的脸庞整个透露着兴奋与期待。

    隋文也双手背着立在卫沛姿身后瞧她。

    “不了,我近来怠慢了学问,学问怕是也不理我了。”卫沛姿摆了摆手,对着尚艾笑了笑。

    尚艾懊恼着“哦”了一声,然后正看到立在卫沛姿身后的隋文。

    “这位是?”

    隋文上前几步,做了个揖。“小生是怀阳郡主的远房侄子,见到姑娘幸会了。”

    尚艾也不在台上呆了,下了台子走到隋文身前绕了几圈,“这位哥哥生的好看,可娶了亲?”

    隋文微笑不语,她偏要等卫沛姿出来替她说话。

    卫沛姿看向正笑着的隋文,也接了话:“文儿在老家可有婚约?可有喜欢的人?”

    隋文弯下腰,头和卫沛姿的头都要挨在一起了,“难道姑母不知道吗?”

    尚艾跟着看向卫沛姿,“没想到你们姑侄间关系如此好。”

    “好,特别好,姑母晚上还抱着我睡觉呢。哦,是小时候。”隋文唯恐天下不乱的胡说八道。

    卫沛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风吹过来,带起她纯白的裙摆随风飘扬。

    尚艾来回看了看这两姑侄,怎么看怎么登对。她摇了摇头,怎么他们家这基因这么好呢。

    “郡主,我可以叫你卫姐姐吗?我小时候可崇拜郡主了,最喜欢的就是卫姐姐写的诗了。只不过姐姐已经好几年未动笔,我真的很期待来着。”

    卫沛姿看了眼尚艾,沉默着点了点头。

    隋文站到这两位才名满天下的巾帼中间,自是引得其他人的不满。

    周围满是窃窃私语声,“这小白脸是哪位大人家的?”

    “不知道这绣花枕头肚子里有几滴墨水。”

    “看那个样儿,怕是一滴都没有。”

    隋文丝毫不理会,和卫沛姿一比,她确实属于小学文化。

    尚艾不满,“各位读书人嘴上怎可如此无礼?文哥哥长得一表人才,就算胸无点墨,光外表也够让人心旷神怡的了。文学上追求美,人当然也要美。”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隋文长在宫里,在军营呆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众人的面夸容貌。

    她对着卫沛姿挑了下额上特意露出的一缕头发,“姑母也觉得文儿美吗?”

    卫沛姿动了动嘴唇,“不知羞耻。”

    隋文哈哈大笑,“隋福,你说,本公子美吗?”

    阿福反应了一下,被莫名其妙冠了个姓的阿福点头,“公子好看。”

    “那尚姑娘愿不愿意嫁给本公子?”隋文挺直脊背,低头含笑去看尚艾。

    卫沛姿脚重重的踩在了隋文脚上,“你怎可对陌生姑娘如此无礼?快给尚姑娘道歉。”

    隋文和尚艾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尚艾纠结地开口:“哥哥生的好看,嫁给哥哥倒是也可以,但是要在天子立后之后。”

    “为何?难道你也要嫁给那绣花枕头司马文?”

    尚艾张着嘴惊讶的看隋文,“哥哥怎可如此直呼天子名讳?本来哥哥就应该避字的,天子大度才令得哥哥保住了自己的名字。”

    卫沛姿狠狠瞪了隋文一眼,“和我一起回府。”与尚艾道过别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隋文弯腰将尚艾下巴上沾到的一点点墨汁用指腹擦掉,“你没机会了,我姑母会嫁给司马文的。”说完小跑着跟上了卫沛姿。

    尚艾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又般配异常的白衣姑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收拾完笔墨纸砚来寻她的侍女看着望着远处发呆的尚艾,叫了她一声。

    尚艾“啊”了一嗓子,“回去定要和姑姑说,我不要嫁进宫了。天天对着这张脸的话,我愿意日日靠卖字画为生养她。”

    那侍女看着一个人都没有的远方,不解的看向尚艾,“小姐,那可是皇后之位。”

    “皇后哪有自由,我还要继续作诗画画呢。”

    尚艾欢快的上了自己的轿子,“今日真是幸运的一日。”

    此刻郡主府里,不幸的隋文正被卫沛姿揪着耳朵数落,“你还特意去的诗会?为了去看尚艾?也去偷偷看过慕容朵和李萍了吗?可有陛下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