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眼神。

    眼巴巴的瞅着。

    “九数?”

    九数?乘法表?这我当然会背,“一九得九二九十八……”

    稍稍讶异,看看我。

    瞪大眼睛认真的回看过去。

    “韩公点兵,三纵、五纵、七纵、前两各余二人、后者四人,人约三四百,准数几何?”

    额……这……这……

    前两个减了二必是三五的倍数,十五……若要七纵队余下四人……十五除七是一,那就是两个十五……再加上二的话……符合条件的最小余数是三十二……

    这是数学题还是智力题?

    三乘五乘七……一百零五……三四百人……再乘三加三十二……

    “三百四十七?”

    他二人同时怔了怔,眼光锐利。

    怎……怎么了?

    “你以前看过……”

    “没……”

    师父抚了须,看我,“心算?”

    挺挺胸,骄傲状,“当然!”

    师父看了眼顾宁,又问,“探哨之伍,人共一百,印有二百二十四,步兵几何?骑兵几何?”

    啊啊,这个简单简单,二元一次方程嘛。

    脑子里想了想,“步兵八十八,骑兵十二。”

    一片静谧……

    我……我没算错啊……

    师父蓦地爆发了一阵大笑,竟高兴的起身过来直拍我的肩膀,“奇才!奇才!老夫得了个算学的奇才!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嘴角微微一抽。

    这……这就叫奇才了……

    那高数怎么办?怪物?

    师父摸摸我的头,又呵呵笑问,“玄武七宿今夕如何?”

    “……”啊?还有天文历法?

    “……”

    “……”

    “……”

    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

    不对不对,南边的应该是鸟,那王八,是在北边了,“……北极星?”

    “……”

    “……北辰?北斗七星?紫微星?文曲星?”难不成还是天马座了?我没小宇宙不会流星拳啊。

    “……”

    茫然……

    顾宁抿唇一笑,“师父……”

    师父叹了口气,大失所望,摆摆手,“罢、罢,去换衣服吧。”

    允了?哈哈,“诺!”

    放了琴起了身,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师兄!借我套衣服!”

    顾宁笑,“好。”

    “老实学,莫给你师兄添乱!”

    这哪的话?怎么我就是添乱去的了?

    鼻子喷一声,“嗯?”

    低头,“诺……”

    去了顾宁的卧室,由着他从竹箱里拿出了一套天青的褂子。

    刚套好了袖子系了衣带,就听顾宁道:“抬臂。”

    听话的抬起双臂,顾宁近身靠向我,双臂轻轻环上我的腰,一圈一圈的,给我绕了腰带。

    只需微微的转一下眼睛,就能看见他垂首敛目,唇边含笑。

    睫毛……真长……

    耳朵,也好看。

    鼻子里,都能闻见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味道。

    忍不住就凑过去,仔细闻了闻。

    看着他侧头躲了,又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顾宁抬眸看我。

    脸……脸有点热……

    然后下一刻,就,被摸了摸头。

    “调皮。”

    = =

    我说……这到底是你没情调还是我没情调……

    出了门顾宁便牵了我的手,又摸摸我的头,笑了笑,“今天很厉害,不错。”

    嘿嘿嘿嘿……

    被夸了被夸了被夸了……

    我终于有一样能被他们待见了……

    眼睛弯弯的,顾盼生辉,“师父那儿的账册,以后就有劳师弟了。”

    啊?

    啊啊啊?

    到了地点,何叔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顾宁俯了身,“何叔,久等了。”

    “无妨,大公子客气。”

    跟上,“何叔。”

    “小公子。”

    我今天是入门,何叔便说了些概况。

    所谓“射”,即五射。

    “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是箭穿过鹄,要用力适当,且恰中目标,在鹄背面看去,末端刚刚露出白色箭头。

    参连需先发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中的,靶上,最后只余一箭。

    剡注便是箭射出,箭尾高箭头低,徐徐而行。

    襄尺特殊些,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应退让一尺,简单点,就是你要站在老板的后面挽弓。

    井仪即连中四矢,射在鹄的上的位置,要上下左右排列像个井字。

    顾宁稍稍站定后,便对准挂在树上的靶子,取矢,搭弦,弓如满月,放手……

    我本以为他诗书礼乐出类拔萃,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没想到,他的箭法,也同样不俗。

    而且是,那种看着就十分牛气的,参连……

    至于何叔……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轮到了我,便也学着何叔示范的动作满了弦,扔!

    矫正了些动作,再满弦,扔!

    一壶十二支箭,足足三壶下去,手臂都酸了,指头也僵了,但靶子上……才落了四五支。

    唯一一个中了靶心的,也,摇摇欲坠。

    何叔安慰,“小公子初学,习得不错。”

    我也这么想。

    比顾宁节约多了。

    练了一会会儿,何叔进了山,等片刻后回来,一手里便提了五六只不断蹬着腿儿的兔子,另一手拖了一只獐子。

    獐子体大,似乎是还被何叔残忍无情的打折了一条腿,跑也跑不快,交给我练习。= =

    而兔子一撒手,刚落地一窜,顾宁便挽了弓,“嗖嗖嗖嗖”就是几箭出去。

    还有一支,正擦着我耳朵边飞过去。

    兔子们,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