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允我也当他是允了!

    找了块空地坐下的于远瞥过来一眼,又“哼”了一声。

    嗷嗷嗷!

    允了允了!

    顾宁他允了允了允了!

    学大猩猩猛捶胸口!太掉身份了……起音唱上一嗓子!不行我跑调……跳个兔子舞!该死的于远在旁边绝不能于外人面前现眼!!

    “哼!”

    我在原地连着不停转圈。

    顺时针。

    “榕儿,过来。”顾宁拴好了马,回头看我,微微一怔,随即含笑招招手。

    停了步子,走过去,步子微乱,头也……晕乎乎的。

    坏了,刚才转大劲儿了。

    “哼!”于远声音更大,眼神更鄙视。

    兄弟,你鼻炎?

    顾宁将水囊递给我,又抬了袖子抹抹额头的汗。

    伸了手指点了下我的唇。

    “傻笑什么?”

    唉?我笑了?

    当然要笑!

    此时不笑我什么时候要笑!

    举起水囊,看着顾宁,笑眯眯的喝了两口水,然后又将水囊递过去。

    顾宁侧了头,伸手要接,我躲了下,又往前凑凑。

    他,略挑了眉,看看我。

    我不动,睁大眼睛看着他。

    顾宁弯弯唇,然后低了头,含住。

    我抬高慢慢的斜了水囊。

    清水顺着流下,滑过唇进了喉。

    曲线优美的脖颈,一下一下的,慢慢吞咽着……

    溢出的水也……顺着唇角流下……

    流过颌……颈……衣襟……

    再往里……

    吞了口口水。

    顾宁顿了顿,抬手握了我的手阻了动作,将水囊移开。

    斜睨了我一眼,举了另一手掩袖擦擦水。

    真是……风情万种……

    他走到一旁,看了看周围,选中其中一块石头,挥袖扫扫。

    我也跑过去,笑着贴在他身边坐下。

    顾宁也没说什么,只看着我笑笑,握了我的手。

    我则,低了头,把玩着他的手指关节,抿抿唇笑。

    于远又重重的“哼”了一声,提醒我们他的存在。

    碍事的家伙,该灭口了。= =

    相识这许久,今日最是欢喜,心里头如同抹了蜜。

    到处,都甜甜的。

    简直恨不得仰天长笑一番。

    想想以前明着暗着一共有多少回……

    居然全都毫无反应,古人真个难伺候!

    尤其是读了书的古人!

    于其素来观念,永远“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重义气轻情爱,与自己兄弟朋友亲密往来甜言蜜语,根本算不得有何奇怪之处。

    更别提同榻而睡,胝足而眠。

    就连当初看史观文时,都不知该喜该忧,只觉得一阵阵郁卒,憋气的很。

    这几年来不是没在一处挤着睡过,机会更是多,可我连搞个夜袭他都没甚奇怪!

    谁知今天怎的就突然开了窍!

    等等……

    今日……

    要说今日与往常不一样的事……

    还有那日……

    “哗”的一声抖开了扇子,掩了唇扭过头看去。

    嘿嘿嘿嘿……

    于远正喝着水,此时见了我,竟呛了下,放下水囊,挺直背往后微仰,眼神戒备,“你干嘛?”

    干嘛?

    再想怎么谢你啊,红娘大人。

    顺便,让你再多出些力……

    于远背更直了,屁股往后挪了挪。

    躲什么?

    正要说话,于远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握腰间刀柄,神色凛冽。

    “谁!”

    眼前一花,一个红色的东西猛地闯进视角,撞在了身上。

    “怎……”

    还未能反应过来,腰际已经被人迅速揽了,往后仰去摔在地上。

    “嗖嗖”几声贴着耳朵擦过,震动着空气带起一阵尖锐呼啸,冷凝着的杀伐之气,连汗毛都受到影响全体竖了起来。

    滚了好几下才停住。

    僵硬了身体,稍稍感觉了下,未能得了哪处疼……

    心中一震,我连忙爬起来,上下摸着被我压在身子下面的顾宁,“没事吧?受伤了没?”

    顾宁拦住我的手,坐起来,笑道:“无事。”

    随即却,蹙了眉。

    “伤哪了!”我急了,抓住他的手,“告诉我!”

    他手上一颤,我低了头,然后就见了……

    横横纵纵的七八条口子……

    带着土,都渗了血。

    咬咬牙,转头望去,便见于远站在我们面前,横刀向下,他脚前的土地上,已经躺了两支断箭。

    又见了一个红彤彤的毛球一下跳过来,蹭着往我怀里拱,溜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仿若带了无尽委屈。

    再一抬头。

    便是一片赤炎如火的颜色……

    那人一袭红衣仍旧如当日所见般明艳,坐在马上一手收了弓,另一手牵了缰绳往前几步,挑起眉,艳如阳的脸上慢慢的扯开了唇,极狂极傲的带了笑。

    “啊……”

    悠悠而叹。

    “看看,小爷都发现何物……”

    太阳穴突突的一跳!

    怎的了!

    物!哪门子的“物”!

    合着爷从能喘气的有机物直接被你划分到没人权的无机物里头了?

    冷笑了一声,扶起顾宁,抬脚就踹了一下腿边又蹭过来讨好的狐狸。

    “恁地个红毛畜生!”又狠狠的瞪了那马上的畜生一眼,“谁叫你滚过来的!”

    马上人笑容一滞。

    狐狸“嗷呜嗷呜”了两下,又蹭过来,抱了自己的尾巴,在我脚底下蜷了一团,用红毛尾巴挡了脸,只余一双湿润带雾的眼睛对着我不断眨巴。

    于远正威凛对持,此时似是余光瞥见了,竟忍不住“噗”的一声,又看看对面的人,举刀指着他,捂了肚子哈哈笑。

    肆无忌惮。

    马上的人神情更滞,已经往黑里发展了。

    顾宁摇头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又蹙了眉,收了手。

    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