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万脸懵逼,所有人手足无措地看着蒋天申。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浑身直冒冷汗,摇摇欲坠。

    “蒋先生,这、这是怎么了?”七叔眼疾手快,扶他一把,“吃坏肚子了吗?”

    他完全没意识,转头冲老板嚷嚷:“阿北佬,你食材有问题啊!”

    “七叔不能乱讲!”老板冲开保镖,也不吃亏,“我这里都是顶好的料,顶好的师傅!”

    蒋天申被晾一边,他们先吵起来了。

    蒋天申脸色铁青,像刚出土的青铜器,手杖大力砸地板:“不许吵!给我叫救护车!!”

    他使出吃人的力气怒吼,保镖也莫名其妙,赶紧拨打999!

    蒋天申在一片混乱里,粗喘着气,被人扶到沙发上。

    “不能报警,别报警……别、别。”他手指僵硬如鸡爪,捏着手绢,蹭掉额头汗珠。

    七叔跟只煤气罐似的滚过去,孝子贤孙伺候着:“蒋先生,您、您这是……可别吓我们啊!”

    这里是他的场子,他请的蒋天申!

    被人截胡买单也就罢了,又是送破烂,又是下毒的,乱七八糟,狗咬王八找不到腚!

    可要是蒋天申真出事,那他吃不了兜着走!

    七叔冲着保镖大吼大叫:“快去看看,人跑哪里去了!抓回来,快去!”

    乌泱泱一群人追出去,点缀宴席的小明星,也被人提着领子挨个扔出去。

    百年老店,被人强行关上大门。

    恐惧情绪还在升温,蒋天申嘴唇干白,大口喘息,有点过呼吸。

    七叔蹲在地上,又是拍背,又是揉胸,生怕他厥过去。

    蒋天申惜命如金,没有老大的豁达,没有老二的城府,能拿出手的就是阴险。

    坏事做太多,怕人怕鬼,怕打雷闪电。

    他出门跋贝,归家拜神,顺墙根儿走,都怕野猫挠脸。

    整个人阴沉萎靡,神经兮兮,是个被迫害妄想狂魔。

    蒋天申忍着此起彼伏的腹痛,仔细回忆刚刚吃饭的细节。

    他再上不得台面,也是蒋家三爷,一身穷矫情的臭毛病。

    吃饭必分餐,别人不得动,万事他为先。

    一顿饭吃下来,身边端盘子递碗,来往伺候的人特别多。

    想要只下毒在他碗里,不要太容易!

    蒋天申越想越气,“哎呦”一声咬牙闭眼,一脚踹在七叔身上,悔得肠子都悔青了。

    七叔年岁也不小,被踹得半天没爬起来,跟只耗子似的,不敢出声。

    蒋天申用毒药,杀了庒达,逼走阿耀,对药性了如指掌。

    前期药效根据用量,接触方式不同,轻重不一。

    他确定自己是入口中毒,药效又烈又快,没下桌就起了肠胃反应。

    门外传来救护车刺耳鸣叫,救护人员提着仪器,快步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