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男人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那只凶猛地黑色狼犬。

    这犬看着明显不对劲,长牙锋利,根本不是一般犬牙的长度,就连眼睛都泛着红光。

    戚砚和褚行舟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媚娘,但是小猫咪只有在受到惊吓之类的特殊情况下才会爆发异能,而且并不会发疯。

    眼前这条狗显然不一样。

    韩辰眸色也是一暗,这种东西……他见过,那些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动物,没有了理智,只剩下破坏的本能,就像眼前这只一样。

    女人还在跑,神情慌张又害怕,不知道是因为意外遇上的,还是跟这只狗有什么关系。

    这种寻常人不能解决的问题,都属于特殊处理部,尤其是跟异能相关的。

    钱自在有些着急:“褚行舟,你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褚行舟没动,戚砚安慰道:“别着急,有人会救。”

    钱自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下一刻就有人从一旁的屋顶跳下,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棒狠狠地戳了上去。

    那狼犬抽搐了两下,还是龇牙咧嘴的样子。

    那人又加大了电量,隔着距离都能看到电击棒上闪动的火花。

    狼犬终于经不住这种高电压的击打,身体抽动着倒了下去。

    随后这人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铁链将这狼狗的脖子拴住,一把扛在了肩膀上。

    他不知道对地上的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被吓得坐在地上,低垂着头。

    距离隔得有些远,听不见说的什么话,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女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抱着手臂跟着往前走,可神情还是带着恐惧,尤其是看大那只狗的时候。

    瞧着这两人准备走了,褚行舟突然从三楼的花园一跃而下,人就消失了。

    钱自在表情一怔:“这异能者,都是这么上下楼的吗?”

    戚砚看向韩辰,认真地说道:“这地方你不能待了。”

    韩辰有些不太赞同:“如果是技术上的问题,我在会方便很多。”

    戚砚:“如果我们调查的那个人真的就在这个地方,小区就这么大,你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钱自在看看戚砚,又看看韩辰,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道这事跟韩辰的安全有关系,立马紧张了起来。

    “辰辰,我都答应褚行舟将房子借给他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吧。”

    韩辰有些担心地看着戚砚。

    戚砚被他这眼神给气笑了:“韩辰同志,担心我真的很多余。”

    韩辰也是一怔,他脑子里记得的一直都是那个被困在实验室里,奄奄一息,孱弱瘦小的孩子,都忘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少年了。

    “也是,我总是忘不掉你以前的模样,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你的对手吧。”

    褚行舟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跟丢了。”

    钱自在神奇地看着他:“还有你能跟丢的人?”除了老师,戚砚见到的最多的人就是韩辰。

    因为韩辰就是那个定时给他注射实验药剂的人。

    “今天感觉怎么样?”

    韩辰比他大了七岁,但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很白,眉清目秀,身上有种奇异的亲和力。

    戚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针剂戳进身体里,习以为常一样摁住针孔。

    “没什么感觉,我说你最近技术是不是退步了,竟然什么效果都没有。”

    说着,戚砚微微抬眸,对上了韩辰的目光。

    屋子里有监控,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在别人的监视下,可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诡异的默契感让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韩辰慢腾腾地收拾着手中的东西,温声说道:“你体质跟别人不同,又因为经过蛇毒实验,所以在别人身上的反噬效果,在你身上都没有出现过,但同样的,该有的变化也不会出现,看你这个变化,估计这次的药剂也没什么用,我提取一些样本,回去再研究研究。”

    戚砚将手移开,刚才的针孔已经消失不见了,皮肤完好无损,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韩辰:“大概是一周吧。”

    说着他又拿出一根新的针管,从手腕处戳进戚砚的手臂。

    抽血的时候,韩辰背对着戚砚,手指却在他的手臂上急速地敲打着,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约定的交流方式。

    韩辰是在告诉他,针对他身体改造的试剂其实已经研究好了,只不过他会分几l次注入他的体内,从表面来看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有最后一剂药打进去,才会彻底发生作用。

    戚砚眼睁睁地看着韩辰拔出针剂,而被戳针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什么伤口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印在两个人的眼底。

    戚砚面无表情地将手压在那个不存在的针孔上面,韩辰直起身将提取的血液装进随身携带的箱子,然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地走出去。

    那个时候,距离全球病毒爆发还有三年的时间,而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深海实验室,这个几l乎不为人知的实验室里,关着的并不止戚砚这样一个实验对象,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坚持到最后。

    戚砚是唯一一个活到十八岁成年的,因此,他也成了实验室最为关注的重点对象。

    可后来的实验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在戚砚身上都未曾发生过任何变化,那些药剂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他原本会被困在实验室里一辈子,却在十八岁那年被放出去,安排进了龙城大学。

    戚砚的身份,信息,所有的东西都是伪造的,但却又都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他取代了另一个名叫戚砚的人,他真正的学历不过是大学最后那一年。

    戚砚猛地睁开眼,瞳孔还残存着一丝冷意。

    他原本就是作为一个武器被制作出来了,可那些人恐怕未曾想过,这个任人宰

    割的武器会变成他们自食恶果的利器。

    “醒了?饿不饿。”

    褚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点甜点。

    天已经微微有些暗了。

    戚砚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他坐直了身体,接过那个纸袋,随口问道:“你回总部都查到什么了?”

    褚行舟在他身旁坐下,看着戚砚心不在焉地样子,拿过纸袋,替他打开,将里面的小蛋糕给取出来。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戚砚用勺子将最上面那个草莓给挑起,一口塞进褚行的口中。

    “查到背后那个人了?”

    褚行舟嚼吧嚼吧,将草莓给咽下去,然后将平板放在桌面上。

    这是他们出发却极北那天的机场照。

    “我们去极北的时候,王斯沅也去了。”

    “机场的出境记录也查到了,同行的还有一个袁琼的人。”

    戚砚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所以,那天的雪崩其实根本不是意外。”

    那天他们所有人都非常的小心,那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将他们阴差阳错地送进深渊里,也意外地找到了真正的深渊所在。

    大家都以为雪崩是意外,甚至还怀疑是那些白毛干的,但事实上并不是。

    王斯沅想要他们所有人都死在那里。

    那这就更加直接说明,王斯沅背地里跟cr研究室是有关系的,而且从很早之前就有关系了,知道褚行舟中的毒,知道他们的一切行踪。

    但是,王斯沅去极北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为了制造一场雪崩吗?

    他们那么多人,又都是异能者,就算是雪崩,也未必会将他们困死在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所以,极北深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东西呢?

    褚行舟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戚砚投喂的蛋糕,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砚看他这副凝重的表情,用手肘推了推他:“你是不是在想,王斯沅这事,王盛国知道多少?”

    褚行舟点了点头:“你倒是了解我。”

    戚砚最后一口将手里的小蛋糕全都扫荡干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松动了一下筋骨,不慌不忙地说道:“很久之前,特殊处理部有行动,就会有人将行动部署给泄露出去,尤其是一开始涉及到cr研究室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查到了沈军的身上。”

    cr研究室的调查好几l次都被人捷足先登,如果不是有内应,不会反应这么迅速,而且他们也查出来了。

    可如果沈军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幌子呢?

    异能药剂背后巨大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当他知道这背后还涉及到深海实验室的时候。

    这种实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经历了多久的演变,异能究竟是为何而来,将这一连串的信息全都串联起来,这背后的事情,远超过他们最初的想象。

    戚砚还想说什么,

    突然眨了眨眼睛,拉着褚行舟的手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