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后是周江满的生母,对周江满很是疼爱。

    周江满算了算日子,确实足足三月未见过母后,她冷冰冰的神色一松,道:“本宫知道了。”

    樊公公笑容不变,又继续道:“还有啊,娘娘听说长公主府里新来了位郎中,娘娘好奇得紧,让她同您一块进宫。”?

    第18章 爱情故事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从长公主府驶出。

    李舟秋坐在车厢内,左右环顾。

    车厢空间很大,但除了软塌和放着点心的小茶几,其余什么都没有。

    连点打发时间的物什都没准备。

    去往宫中的这条路避开了京中繁华街道,一路颇显清冷,车轮滚动压地的声音清楚传进车厢里。

    车身随着行驶轻轻晃啊晃,比催眠曲还勾人。

    李舟秋低低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周江满听到她的动静,侧眸看了过去,然后诧异扬了扬眉。

    旁边坐着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甚至以手撑着下巴,准备闭眼小歇。

    这不是周江满第一次带府中医师进宫。

    最初那两年,时常有名满天下的神医仙医揭榜进长公主府,皇后心中挂念长公主的腿势,便将医师们传进宫中仔细盘问一二。

    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但连着几年过去,好消息没有,倒愈发不抱希望了。

    揭榜的大夫神医也越来越少,留在长公主府上的更是寥寥无人。

    隔了大半年,宫中皇后听闻长公主府留了一位大夫,简直比长公主本人还激动。

    但以往失望太多次,这次皇后没立刻请人,而是观望了些许日子。

    直到听手下人上报,这大夫不仅没被周江满赶走,甚至还能与她在庭院中对弈。

    皇后这才下令将人传进了宫。

    以往医师进宫,就算不说个个都是紧张到手抖,但起码也是正襟危坐,一路都在悄悄演练着进宫后该如何如何。

    她梅辞倒好,就差给她个枕头让她躺下了。

    周江满轻咳了一声。

    李舟秋掀开眼皮望了她一眼,又很快垂下继续眯。

    哈?

    又隔片刻,周江满开口:“你不紧张?”

    李舟秋驱散困意,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似随意道:“早年我跟着舟秋走南闯北,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好紧张的?而且进宫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提起李舟秋,周江满神色一软,也来了兴致。

    她道:“你与李舟秋是如何相识的?”

    周江满自认为与李舟秋就算不是朝夕相处,但也是频繁接触知根知底。

    对于李舟秋在京中的好友,她多多少少都有印象,怎从来没见过梅辞?

    李舟秋等的就是她这一句发问。

    既然决定要让江满往前看,那就得先把过往释怀抛却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江满之所以会为她的死受打击,就是因为太在意她了。

    第一步,先让江满意识到她李舟秋并非什么稀世好人,也并没有旁人吹嘘的那般厉害,放弃并不可惜。

    李舟秋故作高深:“说起我和李舟秋的渊源,那可就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周江满罕见好脾气地应:“本宫有耐心听你慢慢说。”

    清了一下嗓,李舟秋徐徐开口:“我呢,是李舟秋的救命恩人。”

    肉眼可见周江满的表情由平静转成惊讶,还带着疑惑。

    “当年李舟秋在邑坤城中了敌军的毒,若非我施救及时,她呀,早就没命啦,还何须等到宿继谷一战?”

    听懂暗示了没?李舟秋也不过如此!

    不是京中吹嘘成神话的战神,而是肉体凡胎的凡人。

    李舟秋这番话半真半假。

    邑坤城是边疆一座城,早些年李舟秋在那边平过外乱,也确实中了毒。

    只是那毒不是敌军下的,而是夜里行军时,沾染上了有毒植物的毒液。

    命悬一线更是夸张,她用内功将毒液逼出体外后,就没事了。

    至于宿继谷,那是李舟秋被乱箭穿心身亡的地方。

    周江满心头一紧,她从未听李舟秋说过这个,急急追问:“后来呢?”

    李舟秋道:“后来?后来就治好她了啊。治好以后,李舟秋哭着求着让我做她的私人军医,我不肯,一再拒绝。”

    “可没办法啊,谁让我医术好呢。当时我们都在边疆,李舟秋天天去我家大门口堵着,缠了我好几个月。”

    听听听听,何其卑微,哪里像个大将军?

    卑微不说,人还自私,求她做军医还只做她私人的,啧啧。

    李舟秋边说边打量周江满,果不其然看到她拧了拧眉。

    有效果。

    李舟秋心中一喜,然后再接再厉,不留余力地抹黑自己:“我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谁知道这人表面上看着风光霁月举止朗朗,私下是个话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