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系统边说,边用翅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不过您不用担心,对本系统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能治!”

    鹦鹉系统的话让李舟秋松了一口气。

    她将所谓的退烧贴撕开,正欲贴在杜章解的额头上,本意识迷糊的人忽睁开眼,一把攥住她的手。

    “别、别碰老子!滚开!”杜章解虚弱地甩开李舟秋的手,撑了几次才将身子撑起来。

    杜章解的眼球因身体不适而变得红肿。

    他努力撑着精神,凶狠瞪着李舟秋和清风:“你们、你们回去告诉周昌景,老子、老子死不了!绝、绝不会让他得逞!”

    提到咬牙切齿的周昌景,杜章解硬生生气出了些力气:“老子没通敌!”

    李舟秋心里的那口恶气,被杜章解三言两语给打散,甚至忍不住轻笑。

    得,病成这样警惕心还这么高,一口一个老子凶得很,看来还能再撑段时间。

    “笑什么笑!滚开!”杜章解恶狠狠赶人。

    清风忙解释:“杜大人,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五皇子的人,我们……”

    “呸!你觉得老子是三岁小儿?那么好骗?”

    守卫在一旁听着,冷汗都出来了,他忙道:“杜大人,长、长公主来了,这两位是长公……”

    话还没说完,杜章解含恨看着守卫:“呸!少诓老子,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守卫:“……”

    周江满的目光在梅辞和杜章解之间转了又转,意识到不对劲。

    杜章解不认识梅辞?

    可两人都是李舟秋身边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察觉到周江满探过来的眼神,李舟秋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放在之前,李舟秋不会在意被周江满发现。

    甚至是因为系统规定不可主动坦白身份,她才没主动挑明。

    可她现在知道小姑娘喜欢她李舟秋了啊!那就变得不一样了。她能以梅辞的身体活多久?若是挑破了又没几年可活,那周江满该怎么办。

    死而复生究竟是希望,还是再来一次绝望?

    李舟秋猜不到,也不愿意赌。

    再看杜章解撑着身体的胳膊都在打颤,知道他也已经强撑到极限。

    李舟秋道:“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骂人还是只会一个呸?”

    杜章解呆了下,抬起眼皮看了眼李舟秋。

    面生,不认识,周昌景又是搞什么名堂?

    还没回过神,李舟秋忽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硬生生将他按躺回去。

    杜章解激动地胡乱挣扎,怒骂:“呸!狗东西放开老子!老子……”

    杜章解正虚弱,他的那点挣扎都不需要用力就能将他按住。

    李舟秋深吸一口气,道:“杜章解!你看清楚!是我!初一啊!”

    “少跟老子套近乎!老子就不认识什么姓初……初、初一?!”

    挣扎中的杜章解傻住了,他瞪大眼又惊又懵地看着李舟秋。

    李舟秋噙笑单手握拳,做了个不起眼的手势,然后温柔道:“憨货,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杜章解如遭雷击。

    他之前与大将军在外做过一次卧底,为了不引人耳目,两人假扮成了夫妻。

    当时大将军取的假名字就是“初一”,为了方便配合,好几个手势和暗语做信号。

    初一这个名字军营里很多人都知道,可手势和暗语只有他和大将军知道。

    刚刚面前这人单手握拳又顺着转了两下,含义就是:有其他人在,不方便直言。

    “憨货”则是暗示他赶紧配合,就连那语气都是他们假装夫妻时的温柔。

    杜章解本就发起高烧,这下脑子更昏了。

    他使劲眨眨眼,又用力晃了晃脑袋,再睁眼面前这人还是没消失,正噙笑看着他。

    “我幻觉了?”杜章解呢喃。

    李舟秋这般提示前,本还担心鹦鹉系统会说她违规,但直到这会儿,鹦鹉系统也没出言阻止她。

    李舟秋的猜测得到证实。

    看来只要不直言坦白自己的身份,拐弯抹角暗示是不违规的。

    趁杜章解懵着一动不动时,李舟秋将手里的退烧贴一把贴在杜章解的额头上。

    然后道:“没幻觉,就是我。”

    清风在后面接话:“梅辞先生怎么自称初一?”

    李舟秋道:“当年我在邑坤城救下中毒的李舟秋之后,被李舟秋强迫入军营做她私人军医,那个时候用的是初一这个名字。”

    “后来我因事离开军营,宿在一小县城。在县城里面,有个神算子,我去找他算了一卦,他说我这个名字不吉利,之后才改成梅辞的。”

    李舟秋这么一通话,是说给杜章解听的。

    头昏脑涨四肢无力的杜章解终于回过神,他看着李舟秋,心道这人既然知道暗语和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