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没再动。

    相拥的姿势让李舟秋怔住。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毛绒绒的脑袋,白天在李府时心中的怪异再次涌现。

    思绪乱飞时。

    又听周江满哑着声音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李舟秋回神,应:“洗漱。”

    周江满扬起小脸,红着眼睛认真看她:“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

    周江满专注又认真的看着李舟秋,固执地等着她回答。

    但李舟秋沉默着,不想应。

    她此刻突然想起鹦鹉系统的后台,周江满对她的好感度迟迟不见消。

    真的是系统出现故障了吗?

    李舟秋不说话,周江满亦不肯让。

    双眸相视。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一道无形的牵扯,甚至是较量,互相试探。

    对视着好一阵,眼看小姑娘眼中又泛起湿意,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周江满努力憋回眼中的泪。

    但不受控,仅仅看到李舟秋对她冷淡的表情,她心里的难过就像泛了灾。

    又要哭了,她后悔今晚来客院了。

    面前的李舟秋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紧咬着唇的贝齿撬开。

    李舟秋似乎无可奈何,轻声对她道:“别咬了,嘴唇不要了?”

    都快出血了。

    周江满怔怔看她。

    李舟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心软,但对上周江满的眸,狠心的话到了唇边却说不出来。

    最后索性抛下所有念头,凭着最真实的心意一点头:“好。”

    她清楚的知道,至少此刻,她愿意也想要哄小姑娘高兴。

    话落,果真见小姑娘破涕为笑,笑容甜甜上扬。

    周江满觉得醉意又回来了,整个人像在云间飘飘然。

    得到满意的答案,她松开李舟秋往后一躺,又缩回床上去了。

    还是那么好哄,一句话就知足。

    李舟秋将人捞回来,按住:“过来,敷敷眼睛。”

    周江满乖巧配合。

    冷敷眼睛时,周江满困意上涌,脑袋往前一点一点的。

    冷月透窗,窗外寂静。

    房间取暖的火盆里发出噗噗的火花声。

    安静中,李舟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长公主,今日为何要让我坐到李家亲眷席位上?”

    周江满没睁眼,困意醉意交织,令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你是李舟秋的好友,你不代她谁代她?”

    “而且那位置离本宫最近,”她打了个哈欠,拂开眼睛上的东西,不想再敷了,“若是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护住本宫。”

    说话时,她的状态放松又困倦,像是最不提防时候的本能的回答。

    这倒是,李舟秋放下心来。

    她差点以为周江满认出她就是李舟秋了。

    但这口气没松多久,忽又提了起来,可若仅如此,那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莫非……

    念头升起,按都按不住,李舟秋突然有些慌。

    她是想让周江满放下对李舟秋的执念与心意,可从来没想过让梅辞顶替啊。

    鹦鹉系统察觉到李舟秋的想法,主动道:“宿主,我再自检一遍!”

    只能如此了,李舟秋颔首。

    而周江满,也没再给李舟秋试探的时间。

    周江满似乎没了精力,一脸倦意地往后一躺。

    她将被子盖在身上,又换了几个姿势,眨眼间便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见她被子盖的歪歪扭扭,李舟秋上前给她盖好,又将桌上的蜡烛吹灭。

    随后躺在周江满身侧。

    入了冬后,周江满又开始整晚被窝冰凉,温暖的热意让她惬意地舒展开眉眼。

    饶是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得往热源的方向依靠,紧紧贴着李舟秋。

    李舟秋有几次被她的靠近惊醒。

    但又很快意识到身边人是周江满,最后再放心睡去。

    一夜好眠。

    次日周江满醒来的时候,李舟秋已经起床了,好在向林晚的酒还算正,没有令她宿醉后头痛。

    嗓子有些干,周江满坐起身唤了两声明珠的名字。

    进来的是李舟秋。

    她看了眼床上坐着的人,将衣架上的外衣拿了起来:“醒了先穿衣服,洗漱一下喝点水。”

    “明珠呢?”

    “去让厨娘给你熬粥了。”

    周江满“哦”了一声,将外衣接了过来。她记得昨晚所有的事,但迎着李舟秋的目光,周江满决定恶人先告状。

    她道:“本宫为何会在这?”

    李舟秋:“你说为何?”

    周江满眯眼看她,故作狐疑道:“莫非你又想毁本宫清誉?”

    李舟秋不想和她贫,抬手就敲在了她的脑门上,斥:“你还知道清誉?!”

    周江满被敲懵了,又有些委屈,她揉着脑袋:“你……”

    李舟秋板起脸色,打断她的话:“碰酒就醉,这点酒量还贪酒?若出些事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