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辞姑娘的功夫,居然如此不俗,怕是尤落崖加上他,都在她手上占不到什么便宜。

    清风面色一凝,若梅先生没去迎,单凭他绝不是尤落崖的对手。

    正堂不够李舟秋两人施展,尤落崖一闪身朝外去:“外面来!”

    李舟秋脚尖点地紧随其后,两人眨眼消失。

    白千风好一阵才回神,指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半天没发出声音。

    白千风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追的上他师父的速度,还能一招一式地过起手。

    正堂中的众人还在恍惚众,周江满已追到了院中。

    “祖父,你别担心!尤落崖虽然不着调,但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见白老爷子着了急,白二忙劝慰。

    白老爷子道:“你快去看看。”

    白二应了一声,又对一旁小厮道:“好,先扶老爷子回去休息,好好伺候着。”

    李舟秋与尤落崖正在院中你来我往。

    尤落崖察觉到面前这女子似乎对他的招式很熟悉,每招每式都能接住不落空。

    再这样下去,百招之内他就要落下风。

    尤落崖咬咬牙,甩出压箱底的绝招。

    他以风为剑,气势如虹,一掌击了出去。

    李舟秋接招接的更快,飞身避开尤落崖的掌风,五指张开,运气内力朝尤落崖的风剑击去。

    气剑相撞,“嘭”地一声巨响,两侧花叶如雨簌簌下落。

    这绝对是一场巅峰对决!!

    追出来的白二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身上血都热了起来,恨不得将每一个画面都刻在脑子里。

    若他是尤落崖,下一招便以拳相攻!

    正如此想着,尤落崖忽没了动作。

    停得猝不及防。

    风止、月静。

    一切都消停了。

    尤落崖如被人当头一棒,呆了般直勾勾盯着李舟秋。眼中有震惊、有打量,更多的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李舟秋也收了手,站在院中与他对视。

    白二这时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主人家,李舟秋是请来做客的,他忙收了心思,上前:“尤落崖!你……”

    白二的话还没完,又被尤落崖打断,他牢牢盯着李舟秋,试探道:“……阿舟?”

    世上能以气破他风剑的,只有李舟秋。

    李舟秋一下笑了,轻快道:“怎么停了?还没过瘾呢。”

    尤落崖颤了颤唇,好一会儿没声音,目光依旧锁在李舟秋身上。

    白二察觉到不对劲,没再开口。

    “怎么?不敢认我?莫非还怕我问你要那十两银子?”李舟秋笑着。

    尤落崖的眼眶突的一下红了,片刻后又笑骂:“老子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这些年,藏哪里去了?”

    尤落崖快步上前,锤了锤李舟秋的肩头,声音哽咽着:“你、老子还以为你真死了,当年难过了好几天,酒都少喝了几坛子。”

    “哦?”李舟秋发出一个单音。

    尤落崖一下笑出来,骂:“滚!”

    骂完又觉稀奇,伸手要扯李舟秋的脸皮:“你脸上这贴的什么宝贝?连我都没看出你易容了。”

    李舟秋打落他的手,道:“没易容,说来话长,就不啰嗦了。”

    说着,李舟秋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江满,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尤落崖面前。

    李舟秋对周江满道:“他就是我下午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好友,尤落崖。”

    顿了下,她又对尤落崖道:“她是……何清,我的聘妻。”

    尤落崖惊道:“聘妻?!你定亲了!?”

    听到李舟秋对她的介绍,周江满转头朝她看过去,只见李舟秋神情淡定,十分自然。

    周江满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将那个称呼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聘妻。

    尤落崖惊叫完,忽话锋一转,昂起头炫耀道:“你才定亲,我已经成亲啦!”

    “晚上去宿我家中,将我娘子介绍给你们认识!顺便不醉不罢休!”

    几人聊的热络,白千风几次张口又止,好一会儿才找到机会问:“师父,你与梅姑娘认识?”

    “梅姑娘?”尤落崖看了眼李舟秋,见她颔首,便道:“老友。”

    经这么一茬,时辰已然不早。

    白二领着几人往宴堂走。

    白千风屁颠屁颠跟在尤落崖和李舟秋后面,他道:“师父,梅姑娘的功夫比你还厉害吗?”

    尤落崖也不害臊,承认得大大方方:“刚刚只是过招,没动真格。若是真打起来,两个我都不够她热剑的。”

    梅姑娘这么厉害?白千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也舒服了。

    下午练手是被比师父还厉害的梅姑娘拆穿的,没什么丢人的!

    被白千风这么一问,尤落崖忽反应过来李舟秋同周江满介绍他时的说辞,他道:“你怎知我会来白府?”